克都喜欢上抢，他们压上之后，身后会有空当。我们要利用这些空当，快速转换，从后场直接打到前场。”

    他看了一眼陆沉。

    “陆沉，你今天继续首发后腰。任务和之前一样——防守的时候站住位置，进攻的时候快速出球。西汉姆联的中场拼抢很凶，不要和他们纠缠，一脚两脚出球。”

    “明白。”

    “还有——”阿尔特塔顿了顿，“今天你的跑位要更聪明。不要每一球都去追，不要每一次对抗都硬碰硬。分配体能，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力，什么时候该收。”

    陆沉看了扎卡一眼。

    扎卡嘴角动了一下。

    博努奇的话，阿尔特塔也说了。

    看来，他真的需要学会这件事。

    4月16日，伦敦碗。

    傍晚六点半，客队更衣室。

    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往脚上缠绷带。

    他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三个月前还需要想“缠多紧才合适”，现在手比脑子快。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林婉发来的消息。

    “我到伦敦碗了。客队看台，第三排，靠右。”

    陆沉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冷吗？”

    林婉：“冷。伦敦四月的晚上还是冷。”

    陆沉：“穿了我的球衣？”

    林婉：“穿了。但太大了，不保暖。”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打字：“下次给你买件小的。”

    林婉：“不用，这件挺好。”

    陆沉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缠绷带。

    扎卡从他身后经过，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

    “又是那个女孩？”

    “嗯。”

    “她对你还挺好的。”

    “嗯。”

    “你对她呢？”

    陆沉抬头看了扎卡一眼。

    “也挺好的。”

    扎卡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阿尔特塔走进更衣室，手里拿着战术板。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首发名单，和三天前对尤文图斯几乎一样，只有一个变化：厄德高回到首发，维埃拉替补。

    “今天的战术很简单。”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赢。必须赢。”

    没有人说话。

    但陆沉感觉到，更衣室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紧张，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决定转身面对的那种沉默。

    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伦敦碗的声音扑面而来。

    六万两千人的球场，坐得满满当当。

    西汉姆联的球迷穿着酒红色的球衣，在看台上挥舞着旗帜，歌声粗犷而整齐。

    客队看台只有三千个座位，但那一角红色在酒红色的海洋里格外扎眼。

    陆沉看到了她。

    第三排，靠右，穿着他的34号球衣，手里挥舞着一条阿森纳的围巾。

    他看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走向中圈。

    开球。

    西汉姆联从第一分钟就展现出了他们的强硬。

    不是利兹联那种疯跑，也不是利物浦那种组织化的压迫，是一种更直接的、更粗暴的方式——

    身体对抗。

    每一次拼抢，都带着一种“我把你撞倒，裁判不会吹”的自信。

    第3分钟，陆沉第一次触球。

    加布里埃尔后场传球，陆沉背对进攻方向接球，绍切克从身后贴了上来。

    捷克人的身体像一堵墙，肩膀一横，把陆沉挤得踉跄了一下。

    但陆沉没有丢球。

    他用身体扛住了冲击，左脚停球，右脚脚后跟一磕，球从绍切克的两腿之间穿过，滚向身后的扎卡。

    穿裆。

    伦敦碗响起一阵低呼。

    扎卡拿球后分给右路的萨卡，萨卡内切射门，被法比安斯基扑住。

    陆沉转身往回跑的时候，绍切克看了他一眼。

    捷克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第11分钟，西汉姆联第一次威胁进攻。

    帕奎塔中场拿球，晃过扎卡的逼抢，分给右路的鲍恩。

    鲍恩传中，安东尼奥禁区内头球攻门，被拉姆斯代尔飞身扑出。

    角球。

    陆沉站在禁区弧顶，盯着西汉姆联的角球战术。

    绍切克站在小禁区线上，祖马在他身后，阿格尔德在后点。

    三个人，一米九以上。

    角球开出——前点。

    绍切克没有争顶，他卡住了加布里埃尔的位置，给身后的祖马创造空间。

    祖马头球攻门，球砸在横梁上弹回，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