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可能是跑太多了。”

    林婉：“多吃点，基地的营养餐不好吃的话，我给你做。”

    陆沉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字：“你会做饭？”

    林婉：“不会。但可以学。”

    陆沉：“那我再考虑考虑。”

    林婉发了一个“你找死”的表情包。

    陆沉笑出了声。

    扎卡从他身后经过，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你小子。”

    陆沉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兜里，开始收拾东西。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一点酸，但比三个月前好太多了。

    三个月前，踢完一场英超比赛，第二天走路都费劲。

    现在，他觉得自己明天还能再踢一场。

    96点的体质。

    C罗的礼物。

    他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走廊里遇到了赖斯。

    西汉姆联的年轻中场站在通道口，手里拿着自己的球衣。

    “交换？”

    陆沉看着他，脱下了自己的34号球衣。

    赖斯接过他的球衣，把自己的41号递过来。

    “你今天的那个抢断，”赖斯说，“你怎么知道我传球的方向？”

    陆沉想了想。

    “我不知道。”

    赖斯愣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往那个方向伸脚？”

    “我觉得你会传那里。”

    赖斯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的直觉真好。”

    陆沉没说话。

    不是直觉。

    是比赛阅读91。

    在赖斯拿球的那半秒钟里，陆沉已经扫过了西汉姆联所有球员的跑位，计算出了最可能的传球线路，然后提前移动了半米。

    半米。

    就是抢断和走神的区别。

    他攥着赖斯的球衣，走回更衣室。

    球衣上有汗水的味道，有草皮的味道，有一名英超球员身上特有的、经历过无数场比赛之后留下的味道。

    他把球衣叠好，塞进包里。

    手机又震了。

    门德斯发来一条消息：“代言的事下周签，周三下午，伦敦。你训练结束后我来接你。”

    陆沉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背上包，走出更衣室。

    伦敦碗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他走过球员通道的时候，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

    1966年世界杯决赛，赫斯特的帽子戏法，英格兰队的第三座世界杯？不，是唯一一座。

    那场比赛，就在这座球场的前身——温布利球场。

    现在那座老球场已经不在了，但足球还在。

    陆沉走出球场，夜风灌进训练服的领口，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四月的伦敦，晚上还是冷。

    他快步走向球队大巴。

    手机又震了。

    林婉：“到家了跟我说。”

    陆沉：“好。”

    林婉：“别只回一个字。”

    陆沉打了四个字：“好的，知道了。”

    林婉发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包。

    陆沉上了大巴，坐在靠窗的位置。

    大巴驶出伦敦碗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球场的灯光还在亮着。

    明天，训练。

    后天，南安普顿。

    然后尤文图斯。

    然后曼城。

    他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曼城实际已赛31场：22胜5平4负，积71分

    阿森纳已赛31场：21胜6平4负，积69分

    曼城领先2分，而且阿森纳在净胜球上处于劣势。

    争冠主动权，在曼城手里。

    但联赛还有7轮。

    7轮，21分。

    一切都还没定。

    陆沉看着手机上的积分榜，把屏幕关掉。

    他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大巴驶过泰晤士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明天，还有训练。

    后天，南安普顿。

    然后尤文图斯。

    然后曼城。

    一场一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