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曼联的第一个进球，对利物浦的两次助攻，对纽卡斯尔的穿裆过人，对塞维利亚的两回合统治，然后布达佩斯。

    布达佩斯。

    他放下奖杯，递给旁边的马丁内利。

    “你不举久一点？”马丁内利接过奖杯，一脸不解。

    “够了。”陆沉说。

    马丁内利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把奖杯举过头顶。

    巴士缓缓驶过德雷顿公园。

    道路两旁的球迷越来越多，有人爬上了路灯杆，有人骑在朋友的肩膀上。

    一个穿着34号球衣的小男孩骑在他父亲的脖子上，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陆沉，你是我的英雄”。

    萨卡用胳膊肘捅了捅陆沉。

    “你的粉丝。”

    陆沉朝那个小男孩挥了挥手。

    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哭了起来，那种“他看到我了”的激动。

    男孩的父亲仰着头朝陆沉喊了一句什么，声音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了，但陆沉从口型读出了那两个字：“谢谢。”

    陆沉把目光移开，看向更远的地方。

    在人群的边缘，他看到了一面五星红旗。

    不是阿森纳的队旗，是华夏国旗。

    红旗在红色的海洋里不太显眼，但陆沉一眼就看到了。

    举旗的是一个年轻的华人男孩，穿着他的34号球衣，旁边站着他的父母，三个人都在笑。

    陆沉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那个男孩跳了起来，国旗在他手中剧烈地抖动。

    巴士在伊斯灵顿市政厅门口停了下来。

    阿尔特塔从下层走上来，手里拿着话筒。

    他站在巴士的最前面，看着脚下的红色海洋。

    六万人的歌声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喊声和旗帜在风中抖动的声音。

    阿尔特塔举起话筒，只说了一句话：“下赛季，英超冠军。”

    六万人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