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端起碗，走到洗碗池前，打开水龙头。

    她把碗冲洗了一遍，挤上洗洁精，用海绵擦拭。

    动作很轻，但很认真。

    陆沉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洗碗。

    “你站在这儿干嘛？”林婉头也没抬。

    “学习。”

    “洗碗有什么好学的？”

    “以后用得着。”

    林婉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陆沉。

    陆沉看着她。

    水龙头的水还在流，哗哗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很响。

    “陆沉。”林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嗯。”

    “你是不是想……”

    她没说下去。

    陆沉等了两秒，替她说完了。

    “想你了。”

    林婉低下头，耳朵尖红透了。

    她关掉水龙头，把碗放在沥水架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陆沉。

    两个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你才走了两周。”她说。

    “两周很久。”

    “你在上海不是每天给我发消息吗？”

    “发消息和见面不一样。”

    林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哪里不一样？”她问。

    陆沉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林婉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的耳廓。

    林婉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碎成了很多很多细小的、亮晶晶的光。

    “林婉。”陆沉的声音有点哑。

    “嗯。”

    “我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陆沉看着她。

    她的脸离他很近，他能看到她鼻梁上那颗很小很小的痣，能看到她上嘴唇比下嘴唇薄一点点，能看到她睫毛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