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低调。

    林婉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着陆沉倒车出库。

    “你有驾照吗？”

    “有。国际驾照。”

    “什么时候考的？”

    “上个月回国的时候，门德斯安排的，三天拿证。”

    林婉沉默了两秒。

    “三天拿证？”

    “嗯。门德斯说球员考驾照有绿色通道。”

    “……你们踢球的还真是特权阶级。”

    陆沉看了她一眼。

    “你坐不坐？”

    “坐。”林婉把安全带又紧了紧。

    超市在别墅区外面，开车五分钟。

    停好车之后，陆沉从后座拿了一个口罩戴上。

    林婉看了他一眼，从包里也拿了一个口罩戴上。

    “你戴口罩干嘛？”陆沉问。

    “怕被人认出来。”

    “你又不是名人。”

    “跟你站在一起，我就是。”

    陆沉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在超市里逛了二十分钟。

    林婉挑了牙刷、毛巾、洗发水、沐浴露，还有一包姨妈巾。

    她把姨妈巾放在购物车最下面，用其他东西盖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陆沉假装没看到。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花园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草坪上，把玫瑰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婉把买来的东西拿到楼上客房。陆沉站在楼梯口，看着她上楼。

    “你住哪间？”林婉问。

    “主卧。三楼。”

    林婉点了点头，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陆沉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楼上没有声音。

    他转身走进厨房，把碗洗了。

    他不会洗碗。

    洗洁精挤多了，冲了五遍还有泡沫。

    最后他把碗放在沥水架上，看着那个碗在灯光下反着光。

    手机震了一下。

    林婉：“我睡了啊。”

    陆沉打字：“晚安。”

    林婉：“嗯。”

    隔了十秒，又发了一条：“你早点睡。明天不是要见门德斯吗？”

    陆沉：“好。”

    又隔了十秒。

    林婉：“晚安。”

    陆沉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关了厨房的灯，上了楼。

    经过客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还没有关灯。

    他能听到里面轻微的声响——是她翻书的声音，还是她翻身的声音？

    他分不清。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转身上了三楼。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

    这间卧室他第一次住，床垫软硬适中，枕头的高度刚好，窗帘遮光很好，一切都很完美。

    但他睡不着。

    不是因为床。

    是因为楼下住着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给林婉发了一条消息：“睡了没？”

    过了几秒，林婉回了一个字：“没。”

    陆沉：“我也没。”

    林婉：“你倒时差？”

    陆沉：“不是。睡不着。”

    林婉：“在想什么？”

    陆沉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在想你。”

    那边安静了大概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