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点填满这个房间。

    牙刷、毛巾、充电器、笔记本电脑、本雅明的《翻译哲学》、一包姨妈巾、一包纸巾、一盒草莓味的润唇膏。

    他的房子，开始有了别人的痕迹。

    “你看什么？”林婉站在他身后。

    “看你的东西。”

    “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什么。”陆沉转过身，“就是觉得，这房子终于像个家了。”

    林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走吧。去超市。冰箱里没东西了。”

    两个人走出别墅，阳光很好。

    伦敦六月的下午，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陆沉开着车，林婉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来一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

    “你头发打到我了。”陆沉说。

    “你关窗。”

    “不关。”

    “那你忍着。”

    陆沉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看窗外的街景，嘴角带着笑。

    他转回去看路，但嘴角也是翘的。

    超市里，陆沉推着购物车，林婉走在前面往车里扔东西。

    排骨、鸡腿、番茄、鸡蛋、西兰花、土豆、姜、蒜、酱油、醋、盐、糖。

    她挑得很认真，会拿起两个牌子对比一下配料表，然后放一个回去。

    陆沉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今天看我的次数比昨天多。”林婉头也没回。

    “你数了？”

    “没数。感觉到了。”

    陆沉没说话。

    林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陆沉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6月21日。

    还有十天，就是7月1日。

    薪火传承系统的抽取日。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上个月抽了儒尼尼奥的定位球（97），上上个月抽了梅西的盘带（96），再上个月是C罗的体质（96），再往前是哈梅斯的比赛阅读（91）、费尔南迪尼奥的抢断（88）、斯内德的视野和长传（90和88）、伊涅斯塔的短传（89）。

    每个月一个传奇。

    每个月一项能力。

    他算了算自己现在的面板——短传89、长传88、视野90、盘带96、抢断88、比赛阅读91、体质96、定位球97、耐力82（上个月莫德里奇）。

    总评从一年前的61涨到了现在的87。

    一年时间，从U18轮换到阿森纳核心。

    从无人知晓到欧联杯冠军+决赛MVP。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7月1日。还有十天。

    这次会抽到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他特意去了解了一下不在五大联赛的球星，可看多了也烦躁，因为不知道是哪个，不过说是球星，总有不差的。

    不能想。

    想多了会失望。

    每次抽取都是随机的，他能做的只有等。

    他起床，下楼。

    厨房里，林婉已经在忙了。

    她穿着他的白色T恤，围裙系在腰上，正在煎蛋。

    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打蛋、倒油、下锅、翻面、出锅，一气呵成。

    “你今天起得比前几天早。”林婉头也没回。

    “睡不着。”

    “又倒时差？”

    “不是。”

    林婉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她转过身，看着他。“那怎么了？”

    陆沉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没什么。就是想早点起来看你做饭。”

    林婉的耳朵尖红了。“你昨天说尽量不看我，今天就开始看了。”

    “今天是尽量。”

    “昨天也是尽量。”

    “昨天没控制住。”

    “今天也没控制住。”

    陆沉笑了。“你知道就好。”

    林婉瞪了他一眼，把盘子递给他。“吃你的蛋。”

    陆沉接过盘子，走到餐桌前坐下。鸡蛋煎得越来越好了——蛋白的边缘微微焦脆，蛋黄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蛋液流出来，渗进白粥里。

    他吃了一口，抬头看着林婉。

    “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做早饭吗？”

    林婉在他对面坐下。“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

    “训练认真不认真。”

    “我一直很认真。”

    “比赛进不进球。”

    “进球你多做两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