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不能……在忙的时候也给我发消息？”

    陆沉转过身看着她，伦敦七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像盛着星星。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每一条都回。”

    林婉的嘴角弯了，踮起脚在他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花园里的玫瑰在阳光下开得正好，风把花瓣上残留的水珠吹落，滴在泥土里，瞬间消失不见。

    七月一日，下午两点。

    天空体育的转会中心弹出了一条红色的Breaking News：阿森纳官方宣布，从切尔西签下凯·哈弗茨。

    陆沉躺在沙发上，把那条推送读了两遍。

    林婉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他看什么，他晃了晃手机：“哈弗茨，官宣了。”

    “他穿几号？”

    “29号。”

    林婉点了点头，缩回厨房继续做菜。

    陆沉继续刷手机。

    推特上已经炸了，#HavertzToArsenal登上了英国区热搜第一。

    萨卡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他和哈弗茨在国家队比赛时的合照，配了一个火箭的表情。

    萨卡这家伙，每来一个新队友都要发合照，更衣室气氛组组长非他莫属。

    扎卡在下面点了个赞，陆沉也点了个赞，然后继续往下刷。

    评论区什么声音都有。

    有人说哈弗茨在切尔西三年踢得什么玩意儿，阿森纳花6500万英镑买他脑子有病。

    也有人说阿尔特塔看人的眼光一向准，厄德高来之前也被喷，现在是谁在打脸。

    陆沉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哈弗茨在切尔西确实踢得挣扎，但他的能力是摆在那里的。

    在勒沃库森的时候，整个德甲都在围着他转，每场跑动距离超过十一公里，前场逼抢做得比特罗萨德还凶。

    只要阿尔特塔能把他放在最舒服的位置上，他就能踢出来。

    下午四点，门德斯打来电话。

    “看到新闻了？”门德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看到了。赖斯什么时候？”

    “明天。西汉姆那边最后一点文书工作，今晚签完，明天上午官宣，廷贝尔后天。”

    “嗯。”

    “别光嗯，你不想说点什么？”

    陆沉想了想。

    “赖斯来了，我和他搭档中场？”

    “大概率是。”门德斯说，“扎卡要走，你知道吧？”

    陆沉的手指停在膝盖上。

    “嗯。听说了。”他的语气比自己预想的平静。“什么时候？”

    “这几天。勒沃库森那边已经谈妥了，2500万欧元。等赖斯官宣之后，阿森纳就会放人。”

    陆沉靠在沙发上，想起扎卡在更衣室里的样子——瑞士人永远板着脸，永远坐在同一个位置，永远第一个进更衣室，最后一个离开。

    他从来不笑，从来不抱怨，每次训练结束后最后一个走的永远是他。

    他擦鞋的毛巾叠得比谁都整齐，放在储物柜最上层的固定角落。

    安菲尔德那场，零比二落后，扎卡从后面跑过来拍他的后脑勺，说了一句“忘了它”就走了。

    布达佩斯的更衣室，瑞士人举起欧联杯奖杯，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会回来的。

    陆沉说。

    他肯定会回来，像维埃拉、亨利那样，以另一种身份。

    门德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很看好他？”

    “他是队长。这里的每个人都服他。”陆沉说，“我也是。”

    电话挂了。

    陆沉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林婉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她在他旁边坐下，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甜吗？”他看着她。“甜。你尝尝。”

    陆沉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很甜。

    但他说不出是瓜甜还是她在旁边。

    他吃完，把瓜皮放在茶几上。

    “扎卡要走了。”林婉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陆沉说：“去勒沃库森，德甲。他在阿森纳七年了，和我爸手机里存的那个、总是吃红牌的队长，不是同一个人。”

    “你难过吗？”

    陆沉想了想。

    “有一点。”林婉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陆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茶几上那盘西瓜照得透亮。

    窗外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