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当里接球。你要做的，是不停地跑，把他带开，给赖斯和厄德高创造空间。”

    陆沉点头。

    阿尔特塔又看向所有人：“本周五，赛前最后一练。周六，温布利。曼城，三冠王。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这个赛季的英超，不是他们想拿就能拿的。”

    上午的训练是高强度的对抗。

    主力组对替补组，十一对十一，全场比赛。

    陆沉和赖斯搭档双后腰，对面是若日尼奥和维埃拉。

    第一次触球是在第2分钟。

    加布里埃尔后场长传，球从空中飞来，带着强烈的后旋。

    以前，这种球他需要用胸部或大腿卸一下，然后等球落地再调整——至少需要两到三秒。

    但今天不一样。

    他迎上去，用右脚脚背轻轻一垫，球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从空中稳稳地落在他的脚背上，没有弹跳，没有偏移，就像被磁铁吸住了。

    然后他抬头，看到了赖斯已经在右肋部插上。

    一脚直塞。

    球从若日尼奥和维埃拉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赖斯脚下。

    赖斯不停球，横传给萨卡。萨卡内切，射门——被替补门将拉姆斯代尔扑出。但角球。

    赖斯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那下停球——球像停在你脚上了，是怎么做到的？”

    “就……停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是会进步的。”

    赖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进步也太快了。”

    陆沉没接话。

    他跑向角旗区，准备罚角球。

    定位球是儒尼尼奥的礼物，他摆好球，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起脚。

    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中路。加布里埃尔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右下角。

    1-0。

    阿尔特塔在场边鼓了一下掌，没有说话，但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

    下午，训练结束后，陆沉一个人留在训练场上加练停球。

    教练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给他传球——高球、半高球、低平球、身后球、带着旋转的弧线球。

    每一个球，他都用不同的部位去停——脚背、脚内侧、脚外侧、大腿、胸口、甚至脚后跟。

    帕蒂诺传了二十个球。

    陆沉停住了十九个，只有一个因为力度太大、角度太刁，停得稍微远了一点——但也只离脚半米，没丢。

    “你这停球……你是吃了什么药？”

    “没吃药。”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离谱？”

    “可能是练多了。”

    陆沉一个人站在训练场上，夕阳从西边斜射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弯腰捡起球，放在二十五米处，退后五步，助跑，右脚外脚背抽射——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外旋弧线，绕过不存在的“人墙”，急速下坠，钻入球门右上角。

    五中四。

    他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汗水滴在草皮上，很快被吸收。他直起身，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掏出手机。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训练结束了？”

    陆沉打字：“结束了。”

    “晚上吃什么？”

    “还没想。”

    “冰箱里有排骨，昨天的，你热一下就行。”

    “好。”

    “别吃凉的。”

    陆沉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字：“知道了。”

    林婉发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包。

    陆沉把手机揣进兜里，收拾好东西，走出训练场。

    夕阳把科尔尼基地染成了金色。

    草皮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白色的边线画得笔直，球门上的网是新换的。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草屑和泥土的味道。

    他把训练包扔进后备箱，发动车子。

    驶出基地大门的时候，门卫老约翰探出头来：“陆，明天见！”

    “明天见。”

    车子汇入伦敦傍晚的车流。

    他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

    8月1日过去了。

    距离社区盾杯还有五天。

    距离英超开幕还有十一天。

    8月2日，清晨。

    陆沉睁开眼的时候，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了——七点整。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他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

    林婉今天第一节有课，应该已经在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