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到的时候就已经卡住了落点。

    每一次直塞，他在对手出脚之前就已经横移挡住了线路。

    那时候他已经三十三岁了，速度早就不是他的优势。

    但他的拦截让他在没有速度的情况下，依然是全世界最好的中卫之一。

    陆沉闭上眼，在黑暗中感受着脑子里那面新植入的“雷达”。

    不是实体，是一种对空间和时间的感知力变得异常敏锐。他能“看到”传球线路——不是用眼睛，是用本能。

    9月1日，清晨。

    陆沉睁开眼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他拿起手机，七点零三分。

    林婉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周五，我下午没课。晚上回别墅。”

    陆沉打字：“好。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公交，你训练完早点回来就行。”

    陆沉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嘴角弯了一下。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出卧室。走廊里很安静，客房的门关着，林婉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她走之前放好的。

    他看了一眼，然后下楼。

    厨房里没有人。

    灶台干干净净，锅盖盖着，锅里的粥还是热的——他昨晚睡前预约的。

    他盛了一碗粥，煎了两个蛋。

    蛋白的边缘煎得微微焦脆，蛋黄是溏心的。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对面空着的椅子上。

    他想起林婉坐在那里的样子，穿着他那件白色T恤，头发散着，一边喝粥一边嫌弃他煎蛋煎老了。

    他说“那你煎”，她说“我煎就我煎”，然后第二天真的比他早起半小时。

    他把碗收了，洗了。

    水龙头哗哗地响，他的动作很熟练——冲一遍，洗洁精，冲两遍，放沥水架。

    开车去科尔尼的路上，伦敦的交通比平时顺畅。

    八月的最后一天，学校里还没开学，路上的车少了很多。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早晨的风灌进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

    车停进停车场的时候，赖斯的黑色奔驰已经在了。

    陆沉拎着训练包走进更衣室。赖斯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脚上缠着绷带。看到陆沉进来，点了点头。“早。”

    “早。”

    “你今天又是第一个？”

    “若日尼奥才是第一个，他永远第一个。”

    赖斯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缠绷带。

    陆沉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储物柜，换上训练服，然后坐下来往脚上缠绷带。

    他的动作很快，很流畅，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陆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绷带缠得刚好，不松不紧。

    他走出更衣室，走进训练场。

    九月的科尔尼，草皮被夏末的阳光晒得干燥柔软。早晨的光线是金黄色的，把整座基地镀上了一层暖色。

    体能教练乔维尔已经在场上摆好了标志桶和训练器材。

    今天的内容是传控和位置演练。

    英超开局三连胜，但真正的考验在九月——欧冠小组赛要开始了。

    陆沉拿了一个球，走到场地中央。

    球在脚下，那种轻盈感还在。

    他做了几组盘带练习，球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始终贴着他的脚面。

    然后他尝试了几次长传和远射，精准度和力量都保持得不错。

    最后他试了一下拦截训练。

    教练站在中场，面前摆了一排球。他随机踢向不同方向，陆沉需要在球被踢出的瞬间判断落点，然后移动过去把球截下。

    以前，他需要等球飞出后才能判断方向。

    但今天不一样。

    教练的脚触球的瞬间，他的脑子里已经生成了一条弧线——球的轨迹、落点、速度，所有信息在零点几秒内自动完成运算。

    他横移了四步，在球落地之前伸脚一垫，球稳稳地停在他脚下。

    十次拦截，十次成功。不是速度变快了，是判断变准了。

    若日尼奥站在场边，手里的咖啡还没喝完。他看完陆沉十次拦截，嘴张开又合上，反复了两次，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你今天又吃错药了？”

    陆沉抬起头。“什么药都没吃。”

    “那你今天的选位——怎么跟开了天眼似的？”

    “可能是手感来了。”

    若日尼奥盯着他看了五秒钟，摇了摇头，端着咖啡走了。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陆沉听到他用意大利语嘀咕了一句“non è norle”——不正常。

    上午九点半，队友们陆续到达。萨卡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