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骚动——他们看到了阿森纳的节奏变化，看到了曼联的中场开始在压力下松动。

    第61分钟，阿森纳扳平比分。

    一次快速反击。

    曼联前场角球被加布里埃尔顶出，球落在中圈附近。

    陆沉和卡塞米罗同时冲向落点。

    陆沉先到了——

    在他看到球被顶出的那一瞬间，佩佩的拦截能力已经计算出了落点的位置。

    他没有停球，一脚触球，直接把球捅给了赖斯。

    然后他转身前插。

    赖斯没有停球，一脚直塞把球送回了陆沉的前插线路上。

    陆沉拿球的时候，面前是曼联最后一道防线——瓦拉内和马丁内斯。

    两个人一左一右，他没有传球，他带球了。

    他带球冲向禁区，瓦拉内从右侧贴上来，马丁内斯从左侧封堵。

    陆沉左脚拉球，身体跟着向左沉肩，瓦拉内的重心跟着移了过去。

    然后他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向右一拨，从瓦拉内和马丁内斯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穿裆。

    瓦拉内的两腿之间。

    陆沉突入禁区，面对奥纳纳，他没有射门，他横传了。

    中路跟进的恩凯蒂亚推射空门。

    1比1。

    老特拉福德安静了一瞬。

    客队看台的欢呼声第一次压过了主场的沉默。

    恩凯蒂亚跑向角旗区滑跪，被队友们围住。

    陆沉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大口喘气。

    卡塞米罗站在不远处，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的球衣湿透了，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草皮上。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眼神里没有了上半场的那种冷静。

    第71分钟，曼联再次领先。

    布鲁诺禁区前沿拿球，晃过赖斯的防守，一脚弧线球兜向远角——球钻入球门左上角。

    2比1。

    世界波。

    老特拉福德再次炸开。

    布鲁诺跑向角旗区滑跪，被队友们围住。

    陆沉站在中圈，看着曼联球员庆祝。他的呼吸很重，不是累，是那种“就差一层窗户纸”的憋闷。

    第79分钟，阿森纳再次扳平。

    陆沉角球开出，加布里埃尔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右下角。2比2。

    客队看台再次炸开。

    加布里埃尔跑向角旗区滑跪，被队友们围住。

    陆沉站在原地，攥了一下拳。

    比赛最后十分钟，双方都在拼命。

    曼联压着阿森纳打，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像海浪一样拍向阿森纳的禁区。

    但阿森纳的防线稳住了，加布里埃尔和萨利巴像两堵墙，挡住了曼联所有的射门。

    第88分钟，阿森纳错失了绝杀的机会。

    陆沉在中场抢断卡塞米罗——佩佩的96点拦截在这一刻展现了它的价值。

    他提前预判了巴西人的传球线路，横移一步，伸脚一垫，球稳稳地停在他脚下。

    然后他抬头，看到了萨卡在右路已经启动了，万-比萨卡压上助攻还没回来，他的身后是一大片空当。

    陆沉出脚了。

    一脚长传，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曼联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萨卡的跑动线路上。

    萨卡单刀。

    全场七万四千人都屏住了呼吸。

    萨卡停球，调整，面对奥纳纳——推射远角。

    奥纳纳扑到了。球改变方向，擦着立柱滚出了底线。

    萨卡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陆沉站在中圈，没有叹气。他跑向角旗区，拍了拍萨卡的肩膀。

    “下次。”他说。

    萨卡点头，站起来。

    补时四分钟。

    曼联全线压上，连门将奥纳纳都冲到了阿森纳禁区。

    角球开出，拉姆斯代尔双拳将球击出，赖斯拿球，大脚解围。

    终场哨响。

    曼联2比2阿森纳。

    陆沉站在球场中央，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汗珠顺着下巴滴在草皮上。

    扎卡不在了，没有走过来拍他的后脑勺。

    赖斯从旁边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客场一分，不差。”

    “不差？”陆沉看着他，“我们是来赢的。”

    “我知道。”赖斯说，“但客场对曼联拿一分，不丢人。”

    陆沉没说话。

    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经过客队看台的时候，阿森纳球迷从头顶朝他喊：“陆沉！陆沉！”

    他抬头，在那一小片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