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周五。

    科尔尼基地的战术室里，阿尔特塔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放着埃弗顿最近三场比赛的录像剪辑。

    埃弗顿这个赛季开局不顺，四轮联赛一胜一平两负，排在积分榜第十五位。

    肖恩·戴奇的球队还是那套东西——冲吊、二点球、定位球。

    “埃弗顿不是强队，但他们的主场不好打。”阿尔特塔用激光笔点着屏幕，“古迪逊公园，英超最老的球场之一，球迷离球场很近，你拿球的时候能听到他们骂你。”

    他看着陆沉和赖斯。

    “中场的任务是控制节奏，不要跟着他们的速度走。他们想打乱战，我们不给他们乱战的机会。球在我们脚下，我们控球，我们传导，等他们的防线出现裂缝。”

    他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埃弗顿的首发阵容预测。

    门将：皮克福德。

    后卫：帕特森、塔尔科夫斯基、布兰斯韦特、米科连科。

    中场：奥纳纳、加纳、杜库雷。

    前锋：哈里森、贝托、麦克尼尔。

    “他们的强点是定位球。”阿尔特塔点着屏幕上的数据，“塔尔科夫斯基和布兰斯韦特，两个一米九以上的高点。禁区里的盯人，必须做到百分百专注。”

    加布里埃尔和萨利巴点头。

    “弱点在边路。”阿尔特塔画了一条线，“帕特森和米科连科压上之后回不来，萨卡和马丁内利，你们的任务就是打他们的身后。”

    萨卡和马丁内利点头。

    “还有——国际比赛日刚结束，所有人的身体状态都不一样。”阿尔特塔看着所有人，“有人踢了两场，有人踢了一场，有人没踢。这场比赛，我们要靠整体，不是靠个人。”

    他看了一眼陆沉。

    “你踢了两场，来回飞了上万公里，身体怎么样？”

    陆沉想了想。

    他的身体在国际比赛日期间消耗不小，两场比赛都踢满了90分钟，从伦敦飞上海、上海飞成都、成都飞伦敦，时差倒了两轮。

    但体质让他的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

    昨天他在健身房做了体能测试，数据比去国家队之前还好了。

    “没问题。”他说。

    阿尔特塔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9月16日，周六。

    古迪逊公园球场，下午三点。

    陆沉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这座百年老球场的声音像一堵旧墙一样压过来。

    四万人的嘘声、骂声、歌声混在一起，从低矮的看台上倾泻而下。

    埃弗顿的球迷离球场真的很近，近到他能看清看台第一排那个光头男人脸上的纹身——一个骷髅头，嘴里叼着一把刀。

    那人朝他竖起中指，嘴里喊了一句什么，陆沉没听清，但嘴型不难辨认。

    他收回目光，弯腰摸了摸草皮。

    草比酋长球场的长，球速会慢一些。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客队看台。

    那一小片红色在蓝色的海洋里显得单薄，但歌声没有断过。

    《North London Forever》的旋律从三千人的喉咙里挤出来，在四万人的骂声中倔强地响着。

    开球。

    埃弗顿从第一分钟就展现出了肖恩·戴奇足球的全部——粗暴、直接、不讲理。

    后场大脚直接找前锋贝托，贝托扛住加布里埃尔，头球摆渡给边路的麦克尼尔，麦克尼尔传中，塔尔科夫斯基在禁区内争顶。

    一套流程，简单粗暴，但有效。

    第7分钟，埃弗顿制造了第一次威胁。

    角球开出，塔尔科夫斯基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拉姆斯代尔飞身扑出，球落在小禁区内，混战中萨利巴大脚解围。

    “注意盯人！”拉姆斯代尔从地上爬起来，朝防线吼了一声。

    第14分钟，陆沉第一次触球。

    加布里埃尔后场传球，球从空中飞来，带着强烈的下旋。

    陆沉背对进攻方向，奥纳纳已经从他身后贴了上来。

    比利时人的身体像一堵墙，手搭在他腰上，力量很大。

    陆沉没有停球。

    他用胸部把球卸下来的同时，身体已经转了半个身位。

    球落地之前，他的右脚内侧已经触到了球——一颗又高又飘的长传变成了贴在脚面上的蛋糕。

    奥纳纳伸脚，慢了半拍。

    球从他两腿之间穿过，精准地落在赖斯脚下。

    穿裆。

    古迪逊公园响起一阵低呼。

    可惜皮球再次被埃弗顿抢断。

    第22分钟，阿森纳制造了第一次真正的威胁。

    赖斯中场断球，把球交给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