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贝林厄姆的赔率现在是1赔1.5，你是1赔2，差距很小。”阿尔特塔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投票要到十一月才截止，你还有时间，但你需要更多的高光时刻。联赛杯对布伦特福德，如果你上场，你会面对他们的二线阵容。如果你踢得好，数据会很好看。”

    陆沉看着阿尔特塔。

    “头儿，您刚才说我不首发。”

    “我说的是‘不首发’。没说不让你上。”阿尔特塔靠在椅背上，“下半场，如果局面打不开，我会换你上去。三十分钟，足够你做一些事情了。”

    陆沉沉默了两秒。

    “明白。”

    “还有一件事。”阿尔特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这是英超官方寄来的。你入选了八月最佳球员的候选名单，和哈兰德、孙兴慜、萨拉赫一起，颁奖典礼在下周。”

    陆沉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去不去？”阿尔特塔问。

    “去。”

    阿尔特塔点了点头。

    “穿西装。别穿运动鞋。”

    九月二十七日，伦敦，布伦特福德社区球场。

    傍晚六点半，客队更衣室。这座球场的客队更衣室很小，小到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膝盖几乎能碰到对面的储物柜。

    白色的墙壁上有一道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角。

    他没有首发。

    穿着训练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坐在替补席上。

    阿尔特塔排出的是一套轮换阵容：门将拉姆斯代尔；后卫塞德里克、霍尔丁、基维奥尔、津琴科；中场若日尼奥、维埃拉、史密斯·罗；前锋尼尔森、恩凯蒂亚、特罗萨德。

    布伦特福德的首发几乎全是替补，但他们的踢法和主力阵容一模一样——高位压迫、身体对抗、定位球。

    从第一分钟开始，他们就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猎犬，疯狂地追着球跑。

    上半场，阿森纳的替补阵容在布伦特福德的逼抢下出球非常困难。

    若日尼奥和维埃拉在中场拿球后几乎没有思考时间，只能一脚出球。史密斯·罗在边路被对手的身体对抗限制得死死的，尼尔森和特罗萨德的突破也屡屡受阻。

    半场0比0。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们的节奏太慢了。”他说，“布伦特福德的逼抢强度高，但他们的体能维持不了全场。下半场，我们需要更多的跑动，更快的传递。”

    他看了一眼陆沉。“准备热身。”

    下半场第55分钟，阿尔特塔做出换人调整。

    陆沉和萨卡同时登场，换下维埃拉和尼尔森。

    陆沉踏上草皮的那一刻，客队看台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三千名阿森纳球迷在布伦特福德的主场里制造出的声音不算大，但足够清晰。

    他的位置是中前卫，和若日尼奥搭档。

    萨卡在右路，特罗萨德在左路，恩凯蒂亚顶在最前面。

    第一次触球在第56分钟。

    基维奥尔后场长传，球从空中飞来，带着强烈的下旋。

    陆沉背对进攻方向，布伦特福德的中场已经从他身后贴了上来。

    他没有停球，用胸部把球卸下来的同时，身体转了半个身位，球落地之前右脚内侧已经触到了它。

    球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稳稳地停在他的脚背上。

    然后他脚腕一抖，球从防守球员的两腿之间穿过，精准地落在萨卡脚下。

    穿裆。

    布伦特福德社区球场响起一阵低呼。

    萨卡拿球后内切，射门，被门将扑出。

    角球。

    若日尼奥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那个停球，是认真的吗？”

    陆沉没接话，跑向禁区准备争顶角球。

    第67分钟，阿森纳打破僵局。

    陆沉在中场抢断——佩佩的拦截能力让他在对手传球之前就横移了一步，提前卡在了那条线路上。

    球打在他的脚上，弹向若日尼奥。

    意大利人不停球，一脚直塞找到了萨卡。

    萨卡带球突入禁区，面对门将，横传给了中路跟进的陆沉。

    陆沉挑传恩凯蒂亚推射空门，1比0。

    客队看台炸了。

    恩凯蒂亚跑向角旗区滑跪，被队友们围住。陆沉站在原地，攥了一下拳。

    第74分钟，布伦特福德扳平比分。

    定位球——他们最擅长的东西。角球开出，布伦特福德的中卫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左下角。1比1。

    布伦特福德社区球场重新活了过来。主队球迷的欢呼声从低矮的看台上倾泻而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