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了。

    球贴着草皮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去，准确地钻入球门远角。

    1-0。

    他张开双臂，站在原地，看着看台上那面五星红旗在黄色的海洋中翻涌。

    上半场结束前，武磊再进一球，2-0。

    下半场张玉宁替补登场头球破门，3-0。

    终场哨响，华夏队3-0泰国队。

    陆沉一传一射当选全场最佳。

    赛后，曼谷的夜风从湄南河方向吹过来，湿热而黏稠。陆沉坐在更衣室里解鞋带，手机震了一下。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3-0，你进了一个。下一场对韩国，你准备好了吗？”

    陆沉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打了一个字：“嗯。”

    首尔世界杯体育场，六万七千人。

    这是华夏队本次世预赛最艰难的一场。韩国队拥有孙兴慜、金玟哉、黄喜灿、李刚仁，几乎全欧洲主流联赛的主力阵容。而这场比赛，是36强赛的最关键一战。

    陆沉站在球员通道里，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知道，这场比赛的分量，远远超过前面任何一场。

    他走出去的时候，六万七千人的嘘声像一堵墙从看台上砸下来。

    韩国队的球员比他想象中更成熟，更冷静。孙兴慜站在队伍最前面，眼神平静，和他在热刺时一模一样。

    开球后，韩国队占据了绝对的控制权。

    他们的传控体系运转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次转移都让华夏队的防线来回移动。

    第17分钟，韩国队破门。

    孙兴慜左路内切后传中，黄喜灿后点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左下角。

    1-0。

    首尔世界杯体育场炸了。

    韩国球迷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从看台上砸下来，陆沉站在中圈，攥紧了拳头。

    第39分钟，他等到了机会。

    他在中场拿球，韩国队的两名中场同时扑上来，他没有强行突破，左脚一拨躲过第一个人的铲抢，右脚一扣躲过第二个人的伸脚，然后抬头——武磊在右路已经启动了，金玟哉压上补位还没来得及回来。

    一脚直塞，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过，精准地落在武磊脚下。

    武磊单刀面对门将，推射远角——球被韩国门将扑到了，但弹回来，武磊补射，球进。

    1-1。

    客队看台的欢呼声第一次压过了主场的沉默，有些激动的球迷甚至是热泪盈眶，国家队多久没能对强队打出如此犀利的进攻了。

    陆沉站在中圈，攥紧了拳头。

    下半场，韩国队加强了进攻。

    孙兴慜在左路的突破几乎不可阻挡，每一次内切都让华夏队的防线摇摇欲坠。

    第63分钟，韩国队再次领先。

    李刚仁禁区弧顶远射破门，2-1。

    陆沉跪在地上，拍了一下草皮。

    还剩不到三十分钟。他站起来，跑回中圈。

    第78分钟，华夏队获得了一个禁区前沿的任意球。

    距离球门二十五米，位置正中，角度完美。

    陆沉站在球前，深吸一口气。

    他“看到”了人墙的缝隙，看到了韩国门将的站位，看到了球飞过人墙后下坠的轨迹。

    他助跑，起脚，右脚外脚背抽出一记弧线球，球绕过人墙，急速下坠，贴着横梁下沿钻入球门。

    2-2。

    首尔世界杯体育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客队看台炸了。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跑。

    他看着球在网窝里弹跳，听着客队看台传来的歌声——那是《歌唱祖国》。

    他用一个任意球直接破门，在世界杯预选赛的客场，拯救了华夏队。

    终场哨响，2-2。

    回到伦敦的时候，陆沉心里有点小欢喜，家里有了让他期待的人。

    陆沉推开别墅的门，林婉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等他。

    “我看到进球了。”她说，“那个任意球，从电视上看过去——球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陆沉在她旁边坐下。“我看到了。”

    “你知道吗？”林婉侧过头看着他，“你现在进任意球，全国都在讨论，热搜前十有九条是你的，还有一条也是关于国家队的。”

    “我不看评论。”

    “那你看什么？”

    “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