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跑。

    他跑到了布伦特福德两名中场身后的空当里，在萨卡回传之前就已经启动了。

    球到脚下的时候，他面前是大片的开阔地。

    他带球推进了十米，在禁区弧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布伦特福德的门将站位稍稍偏向近角，远角有一道窄窄的缝隙。

    本泽马的射门能力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一次精确的计算：脚背内侧触球，力量七成，角度偏右，球速会让门将来不及扑救。

    他起脚了。

    球贴着湿滑的草皮滚向远角，从门将伸出的指尖和门柱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打在内侧立柱上弹入球网。

    1-0。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球在网窝里弹跳，雨滴打在球网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客队看台上那片红色在雨中跳跃，歌声穿透雨幕——"陆沉！陆沉！"

    他没有跑向角旗区，只是站在那里，仰起头，让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布伦特福德在剩下的比赛时间里拼命反扑，但阿森纳的防线在雨中稳得像一座堡垒。

    第72分钟，陆沉送出助攻——他在中场断球后一脚长传找到左路的马丁内利，巴西人停球后内切破门，2-0。

    终场哨响，布伦特福德0-2阿森纳。

    陆沉全场数据：出场89分钟，抢断4次，拦截3次，关键传球5次，助攻1次，进球1个，传球成功率94%，跑动距离12.1公里——全队最高。

    赛后评分：9.0，全场最佳。

    他走进球员通道的时候，球衣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11月29日，酋长球场。

    欧冠小组赛第5轮，阿森纳主场对阵朗斯。

    这场比赛的赛前气氛和联赛完全不同。

    欧冠主题曲的旋律在球场上空回荡，六万人的歌声在穹顶下形成一种肃穆的共振，没有联赛那种躁动的狂热，是一种更沉的、更仪式感的东西。

    阿森纳已经提前锁定了小组头名——上一场客场对朗斯的胜利让他们在小组中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四战全胜，积12分，领先第二名埃因霍温4分。

    今晚的比赛对出线形势没有影响，但对阿尔特塔来说，没有一场比赛是可以放松的。

    "欧冠小组赛全胜出线。"他在赛前更衣室里说，"这个纪录，我希望保持。"

    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往脚上缠绷带。

    他的动作已经熟练到不需要用眼睛看了，手指在脚踝周围精准地缠绕、固定、收尾，整个过程像一套被肌肉记忆锁死的程序。

    朗斯的首发阵容和首回合相比有四处调整——他们在法甲周末的联赛里消耗了不少主力，这场欧冠对他们来说更多是"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开球后，阿森纳占据了绝对的控制权。

    朗斯的球员踢得很努力，但他们的体能和专注度显然不如首回合。

    高位逼抢的强度下降了至少两档，中场的覆盖范围也缩小了三分之一。

    第17分钟，阿森纳打破僵局。

    厄德高在禁区前沿拿球，朗斯的两名中场同时扑上来——他们的脚步比首回合慢了半拍。

    挪威人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把球横敲给了右侧插上的萨卡。

    萨卡不停球，一脚低射打入球门远角。

    1-0。

    第31分钟，陆沉送出助攻。

    他在中场拿球，朗斯的防守球员退了半步——他们在首回合被他的盘带折磨得够呛，不敢再贸然上抢了。

    陆沉没有强行突破，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马丁内利在左路已经启动了。

    一脚斜长传，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朗斯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马丁内利的跑动线路上。

    巴西人停球后内切，面对门将推射远角。

    2-0。

    第44分钟，陆沉打进一球。

    萨卡在禁区右侧被放倒，阿森纳获得了一个距离球门二十五米的任意球。

    陆沉站在球前，深吸一口气。

    他"看到"了人墙的缝隙——朗斯的人墙排得不够紧密，第二和第三名球员之间有一道不到半米的空隙。

    他助跑，起脚，右脚外脚背抽出一记弧线球。

    球绕过人墙，从那道缝隙中钻过，急速下坠，贴着横梁下沿钻入球门。

    3-0。

    上半场结束前，朗斯利用角球扳回一球，3-1。

    下半场第61分钟，陆沉在中场断球——佩佩的拦截能力让他提前半秒预判了对手的传球线路——然后抬头，萨卡在右路已经启动了。

    一脚长传，球在空中飞行了四十多米，精准地落在萨卡的跑动线路上。

    萨卡停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