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和赖斯在中场控球时间变长了，球的转移速度也快了，但维拉的防线收缩得太紧，没有空间。

    萨卡的射门被门将扑住，马丁内利的内切被封堵，厄德高的远射偏出。

    第78分钟，陆沉在一次拼抢中被道格拉斯·路易斯从身后撞倒，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站起来，跑回中圈，继续跑。

    补时四分钟。

    阿森纳全线压上。

    第92分钟，陆沉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他没有传球，左脚一拨晃开角度，右脚起脚远射。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了门将的指尖——然后砸在横梁上，弹出了底线。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草皮上，大口喘气。

    终场哨响。

    阿斯顿维拉1-0阿森纳。

    十二月九日，维拉公园，阿森纳输了一场不该输的比赛。

    回伦敦的大巴上，没有人说话。

    赖斯闭着眼靠在窗边，厄德高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没动。

    陆沉靠着车窗，看着夜色中的高速公路从眼前掠过。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林婉发来一条消息："1-0，我看到结果了。你还好吗？"

    他没有马上回。

    又震了一下："输了就输了，下一场赢回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嗯。"

    "别只回嗯。"

    "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下一场会赢回来。"

    "这还差不多。"

    陆沉把手机扣在腿上，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路灯像一条流动的河，从他眼前一盏一盏地掠过。

    十二月十二日，埃因霍温。

    飞荷兰的航班上，陆沉靠着窗，看着云层在舷窗外铺成一片白色的平原。

    阿森纳已经提前锁定了小组头名，这场对埃因霍温的欧冠小组赛末轮，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影响出线形势。

    阿尔特塔在赛前宣布了大幅轮换——若日尼奥、维埃拉、史密斯·罗、尼尔森、特罗萨德全都首发。

    陆沉坐在替补席上，穿着训练外套，拉链拉到最高。

    "你在想什么？"赖斯坐在他旁边，也在替补席上。

    "在想维拉那场。"

    "那场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但那个角球丢球，我应该提前卡住道格拉斯·路易斯的起跳位置。"

    赖斯没有接话，安静了几秒才开口："你不可能是每一场都完美。那个球丢了就丢了，下一场赢回来。"

    陆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的话有点像扎卡。"

    "那是好话还是坏话？"

    "好话。"

    赖斯嘴角动了一下，重新看向球场。

    比赛在飞利浦球场进行，埃因霍温的球迷在寒风中制造出的噪音不小，但阿森纳的轮换阵容踢得反而比想象中更放松。

    若日尼奥在中场的调度让球的运转很流畅，特罗萨德和尼尔森在两翼的突破制造了几次威胁。

    上半场0-0。

    下半场第55分钟，埃因霍温进球了——一次快速反击，右路传中，中路包抄推射破门，1-0。

    阿尔特塔站在场边没有做换人调整。他不急，这场比赛就算输了也不影响小组排名。

    第67分钟，尼尔森在禁区被放倒，裁判判罚点球。

    若日尼奥主罚命中，1-1。

    终场哨响，埃因霍温1-1阿森纳。

    陆沉全场没有出场。

    他坐在替补席上看完了九十分钟，没有抱怨。

    这场比赛本就无关紧要，阿尔特塔的选择没有错。

    回程的航班上，陆沉闭着眼靠在座椅里。窗外的云层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边缘，他想着维拉的比赛。

    他们踢得不算差，输在一个角球上，这种输法最让人不甘心，因为一场比赛可以因为一次防守走神就全盘皆输。

    手机震了。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平了？你上场了吗？"

    "没上，轮换。"

    "那你在替补席坐了一整场？"

    "嗯。"

    "挺无聊的。"

    "有一点。但球队需要轮换，后面赛程紧。"

    "那你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睡了一会儿。"

    "那你今天早点睡，周六对布莱顿，你会首发的。"

    陆沉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会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