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

    "走吧。"她说，"我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给你讲亚洲杯的故事。"

    "那你最好有很多故事可讲。"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他手里，"飞机上看。"

    陆沉接过纸条，没有当场打开。

    他看着她，她后退了半步，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他转身走向登机口，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原地，围巾裹着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他在十米外看了她两秒，然后走进了廊桥。

    飞机起飞后，陆沉打开那张纸条。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写着三行字："别受伤，别吃太多甜的，别想太多——你比大多数人强，我等你回来。"

    他把纸条折好，夹在护照里，靠着窗，看着伦敦的街景在云层下渐渐缩小成一片灰色。

    一月十二日，卡塔尔，多哈。

    哈里发国际体育场的草皮在阳光下发亮，四十度的温差让刚从伦敦过来的陆沉感觉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他换好训练服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台烘干机。

    "这也太热了。"武磊在旁边说了一句，把训练外套脱下来扔在替补席上。

    "谢谢。"

    "不客气。"武磊拧开水壶盖喝了一口，"这次亚洲杯，小组出线之后很大概率碰日本或韩国，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好。"武磊顿了顿，"你这小孩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短，多说几个字会死？"

    "会。"

    武磊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转身走了。

    一月十三日，多哈，亚洲杯小组赛第一场，华夏对阵塔吉克斯坦。

    哈里发国际体育场的看台上坐满了穿着红色球衣的华夏球迷，五星红旗在看台上翻涌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陆沉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那片红色发出了一声整齐的呼喊——"华夏队，加油！"

    塔吉克斯坦这支球队在中亚算是中游水平，身体硬朗但技术粗糙。

    开场后他们尝试用高位逼抢打乱华夏队的节奏，但陆沉在中场的调度让他们的每一次压迫都扑了空。

    第17分钟，陆沉在禁区弧顶拿球，塔吉克斯坦的两名中场同时扑上来。

    他没有强行突破，左脚一拨把球分给了右路的武磊，然后横向跑动。

    武磊拿球后回做，陆沉在跑动中接球——不停球，直接一脚远射。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内旋弧线，绕过防守球员的头顶，贴着横梁下沿钻入球门。1-0。

    看台上炸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球在网窝里弹跳，然后被武磊冲过来一把抱住。"世界波！你他妈又世界波！"

    上半场结束前，张玉宁头球破门，2-0。

    下半场第68分钟，陆沉角球开出，蒋光太头球破门，3-0。

    终场哨响，华夏3-0塔吉克斯坦。

    一月十七日，亚洲杯小组赛第二场，华夏对阵黎巴嫩。

    这场比赛比第一场艰难得多。

    黎巴嫩的球员身体更强壮，防守更加凶狠，全场都在用小动作和犯规打断华夏队的节奏。

    上半场两队互交白卷，陆沉在中场被侵犯了四次，每一次裁判都只是口头警告，没有出示黄牌。

    中场休息时，扬科维奇站在更衣室中央，语气比平时更沉："他们的身体对抗很强，但他们的体能撑不了全场。下半场，不要跟他们硬碰硬，多传球，多转移，消耗他们的体能。"

    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腿外侧有一道被鞋钉刮出的红痕，已经开始泛青了。

    他用冰袋敷着，没有说话。

    下半场第54分钟，陆沉送出助攻——他在中场抢断后一脚直塞穿透了黎巴嫩整条防线，武磊反越位成功，面对门将推射远角。

    1-0。

    第71分钟，陆沉角球开出，张琳芃头球破门，2-0。

    终场哨响，华夏2-0黎巴嫩。

    一月二十一日，亚洲杯小组赛第三场，华夏对阵卡塔尔。

    东道主卡塔尔在小组赛前两场一胜一平，只要不输给华夏就能确保小组第一出线。

    而华夏已经提前锁定了出线名额，这场比赛对排名影响不大，但扬科维奇还是派出了全主力。

    "卡塔尔会踢得很凶。"

    赛前更衣室里，扬科维奇说，"他们是东道主，不想在主场丢面子。但我们也不需要跟他们拼命——已经出线了，保持健康比赢球更重要。"

    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往脚上缠绷带，动作很稳，没有说话。

    他知道教练的意思是对的，但他也知道一件事——对东道主的比赛，不管重不重要，永远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