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不同：上一场我们在客场进了一个远射和一个任意球，这一场他们会对我们的远射和定位球更加警惕。”

    他看了一眼陆沉。

    “陆沉，你的任务和上一场一样——控制节奏，调度转移。但如果你在禁区前沿拿到球，不要犹豫，直接射门。”

    “明白。”

    三月二十四日，上海浦东机场，飞往天津的航班。

    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武磊。

    武磊这次没有戴耳机，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陆沉问。

    “想下一场。”武磊说，“新加坡回到客场会摆大巴，我们要打破密集防守，不容易。”

    “是不容易。”陆沉说，“但如果我们能在前二十分钟进球，比赛就会打开。”

    “你怎么知道能进？”

    “不知道。”陆沉说，“但我们会试。”

    武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小孩说话的方式，不像十七岁——不对，你现在十八了。”

    “十八岁也是小孩。”

    “那你什么时候长大？”

    陆沉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等到拿英超冠军的时候。”

    武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话说得，跟已经拿了一样，不过你们今年概率挺大的，你这小孩哥可是大腿。”

    “还没拿。”

    “那等你拿了再说。”

    “行。”

    飞机落地天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三月二十五日，天津，奥林匹克体育中心体育场。

    赛前一小时，球队大巴从酒店出发。

    天津的傍晚比新加坡冷得多，风从渤海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凉意。

    陆沉靠着车窗，看着这座城市的街景从眼前掠过——宽阔的街道、灰色的建筑、行道树上刚刚冒出的新芽。

    大巴拐过一个弯，天津奥林匹克体育中心的灰色外墙出现在视野里。

    这座能坐六万人的球场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庞大，看台上已经坐满了穿着红色球衣的球迷，歌声从球场里传出来，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

    更衣室里，扬科维奇在做最后的战术布置。

    “新加坡今天会摆五后卫，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拿一分就算胜利。不要急，不要慌，球在我们脚下，我们控球，我们传导，等他们的防线出现裂缝。”

    他看了一眼陆沉。

    “陆沉，你的任务——”

    “控制节奏。”陆沉接话，“调度转移，等他们防线出现裂缝。”

    扬科维奇嘴角动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

    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天津奥林匹克体育中心的声音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

    六万人的歌声从看台上倾泻而下，不是英语，不是粤语，是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

    “中国队，加油！”

    那两个字从六万人的喉咙里同时迸发出来，带着一种北方特有的粗犷和力量。

    陆沉站在中圈旁边，弯腰摸了摸草皮。

    草比新加坡的软，球速会慢一些。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VIP看台。

    主裁判一声哨响。

    开球。

    新加坡从第一秒就摆出了比上一场更紧的铁桶阵。

    五后卫四中场，两条线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极致，连前锋都退到了中线以后。

    他们的战术很明确——不给你任何空间。

    前十五分钟，国家队的控球率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但没有一次射门命中目标。

    陆沉尝试了三次渗透传球，两次被拦截，一次传大了直接出了底线。

    但他不着急。

    布斯克茨的比赛阅读让他在高压中保持着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

    他知道新加坡的防线虽然紧，但他们的体能分配有问题。

    他们在客场比在主场更紧张，每一次防守都消耗了更多的精力，他们不可能维持九十分钟。

    第22分钟，他看到了那道裂缝。

    他在中场右侧拿球，新加坡的双后腰同时向他移动——但他没有传球。

    他左脚停球，身体跟着向左转了半个身位，然后右脚拉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钻出包围圈后，他抬头——武磊在右路已经启动了。

    一脚斜长传，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新加坡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武磊的跑动线路上。

    武磊停球，面对门将，推射远角——

    球被桑尼的指尖碰了一下，改变了方向，擦着立柱滚出了底线。

    角球。

    武磊跪在地上，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