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第一次触球。

    加布里埃尔后场长传，球从空中飞来。

    基米希已经贴了上来，德国人的手搭在他腰上，力量不大但位置极准。

    陆沉没有停球。

    他用左脚脚背轻轻一垫——

    苏亚雷斯的停球能力让这颗又高又飘的长传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从空中稳稳地落在他的脚背上。

    然后他脚腕一抖，球从基米希的两腿之间穿过，精准地落在赖斯脚下。

    穿裆。安联球场响起一阵低呼。

    基米希转身看着球已经滚远了。

    他没有愤怒，眼神里多了一种“我低估你了”的认真。

    第22分钟，拜仁进球了。

    萨内右路突破后倒三角回传，凯恩在禁区弧顶迎球推射——

    球钻入球门左下角。

    1-0。

    安联球场炸了。

    陆沉站在中圈，看着凯恩跑向角旗区做着他标志性的庆祝。

    德国人的庆祝动作很克制，没有滑跪，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叉腰，像在做一件他已经做过一千次的事。

    那种冷静让陆沉觉得比任何庆祝都更危险。

    “稳住。”他在心里说。

    第31分钟，陆沉扳平了比分。

    赖斯在中场断球，把球传给陆沉。

    基米希从正面逼抢，格雷茨卡从侧面协防——

    两个人封住了他所有的传球线路。但陆沉没有传球。

    他左脚停球，身体跟着向左转了半个身位，基米希的重心跟了过去。

    然后他突然变向，右脚拉球从格雷茨卡的左侧穿过——五五脚让他在两次触球之间不需要任何调整。

    钻出包围圈后，他抬头。

    萨卡在右路已经启动了，阿方索·戴维斯压上助攻还没回来，他的身后是一大片空当。但陆沉没有传给萨卡。

    他看到了另一条线。

    哈弗茨从禁区弧顶回撤，拜仁的两名中卫因为要防萨卡的跑位而整体左移了半步，禁区弧顶出现了一道缝隙。

    陆沉出脚了。

    左脚外脚背一弹，球从基米希和德里赫特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哈弗茨脚下。

    哈弗茨不停球，一脚回做——陆沉已经拍马赶到。

    他在禁区弧顶迎球，左脚推射。

    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右下角。

    诺伊尔做出了扑救动作，但球速太快，从他的指尖和门柱之间那道不足二十厘米的缝隙中钻了过去，打在立柱内侧弹入球网。

    1-1。

    陆沉站在原地，张开双臂。

    客队看台炸了。

    那片红色在七万五千人的蓝色海洋中翻涌，像一面插在敌阵中央的旗帜。

    上半场结束前，双方互有攻守，但谁都没能再破门。

    半场1-1。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

    “下半场拜仁会压得更靠上，基米希的体能会在六十分钟后下降。陆沉，你的位置再往前压十米——站在基米希和后卫线之间，让他不知道该跟还是不该跟。”

    陆沉点头。

    下半场开始。第52分钟，拜仁再次领先。

    基米希角球开出，德里赫特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右上角。

    2-1。

    安联球场第二次炸开。

    德里赫特跑向角旗区滑跪，被队友们围住。

    陆沉站在禁区弧顶，攥紧了拳头。

    那个角球之前，他已经在禁区里卡住了位置，但德里赫特的起跳时机比他预判的早了零点几秒。

    就是那零点几秒。

    “继续。”他在心里说。

    第61分钟，陆沉扳平比分。

    他在中场拿球，基米希从正面逼抢。

    这次陆沉没有等他贴上来——他提前启动了。

    左脚一拨，身体跟着向左转了半个身位，基米希伸脚，慢了半拍。

    然后他右脚外脚背一弹，球从基米希和格雷茨卡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钻出包围圈后，他没有抬头——因为他已经“看到”了。

    布斯克茨的比赛阅读让他在拿球之前就知道了萨卡会从右路斜插向肋部空当。

    他出脚了。

    一脚斜长传，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拜仁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萨卡的跑动线路上。

    萨卡停球后横传中路。

    陆沉已经拍马赶到——

    他在传球之后没有停下，而是全速前插。

    球到脚下，他不停球，左脚推射。

    球钻入球门左下角。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