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老特拉福德，雨战曼联

    雨从中午开始下，到傍晚也没有停的意思。

    老特拉福德的草皮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积水在边线附近形成一个个小水洼，皮球滚过时会带起一片水花。

    阿森纳已经提前夺冠，但陆沉没有放松。

    他站在球员通道里，能感觉到卡塞米罗的目光从对面射过来——巴西人嚼着口香糖，眼神里带着那种“你们赢了联赛，但这里是老特拉福德”的挑衅。

    开球后第三分钟，陆沉第一次触球。

    加布里埃尔的后场长传在雨中被风吹偏了轨迹，他迎上去，用左脚脚背外侧轻轻一垫——

    苏亚雷斯的停球能力让这颗湿滑飘忽的球稳稳落在他的脚背上。

    卡塞米罗从侧面撞过来，但他已经提前出球了。

    球从巴西人两腿之间穿过，精准地落在赖斯脚下。

    老特拉福德响起一阵低呼。

    第12分钟，陆沉打破僵局。萨卡在右路被万-比萨卡放倒，阿森纳获得了一个距离球门二十八米的任意球。

    位置偏右，适合左脚主罚。

    陆沉站在球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他“看到”了人墙的缝隙——第二和第三名曼联球员之间有一道不足半米的空隙，奥纳纳的站位偏向近角。

    他助跑，起脚，左脚脚背内侧搓出一记弧线球。

    球绕过人墙，从那道缝隙中钻过，急速下坠，贴着横梁下沿钻入球门。

    1-0。

    这是他本场的第一个进球，也是他本赛季的联赛第22球。

    但没有人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28分钟，第二个进球来了。

    厄德高在左路拿球后横传，陆沉在禁区弧顶接球。

    卡塞米罗没有上抢——他退了半步，封住了向前的线路。

    但陆沉没有传球，他左脚一拨晃开角度，右脚推射远角。

    球贴着湿滑的草皮，从奥纳纳的指尖和门柱之间那道窄缝钻入球网。

    2-0。

    雨更大了。

    草皮上的积水越来越多，皮球在滚动的过程中会突然减速或变向。

    但陆沉的视野98让他提前计算了每一次传球的偏移量。

    第34分钟，帽子戏法。

    角球——他用左脚主罚右侧角球，球划出一道外旋弧线飞向后点，加布里埃尔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被奥纳纳扑出。

    但球没有飞远，落在小禁区边缘，陆沉已经冲了进去，迎球凌空抽射。

    球像炮弹一样砸入球门顶网。3-0。

    老特拉福德的看台安静下来。

    客队看台那片红色在雨中跳跃，有人在挥舞围巾，有人在拍视频。

    中场休息时，本来想要马上将他换下阿尔特塔只说了一句话：“他今天状态热，继续给他球。”

    下半场开始后，曼联加强了身体对抗，但陆沉没有受影响。

    第51分钟，他在中场拿球，卡塞米罗从身后铲球，裁判没有吹——球还在他脚下。

    他爬起来，左脚一拨躲过补防的埃里克森，然后抬头看到马丁内利在左路启动了。

    他没有传，而是自己带球推进了十五米，在禁区前沿起脚远射。

    左脚外脚背触球，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外旋弧线，绕过防守球员，急速下坠，钻入球门右下角。

    4-0。

    大四喜。

    老特拉福德彻底安静了。

    曼联球迷开始退场，客队看台的歌声却越来越响。

    第68分钟，第五个进球。

    萨卡右路突破后倒三角回传，陆沉在点球点附近停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封堵，他没有犹豫——左脚假射真扣，晃开角度，右脚推射。

    球从瓦拉内的两腿之间穿过，贴着草皮滚入球门左下角。

    5-0。

    五子登科。

    老特拉福德客场，雨战中，他一个人打进了五个球。

    终场哨响时，陆沉站在中圈，球衣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草皮里。

    他没有去庆祝，只是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萨卡冲过来一把抱住他，赖斯从后面拍他的后脑勺，马丁内利把球衣脱了挥舞。

    赛后，他走进球员通道时，卡塞米罗站在通道口，手里拿着自己的球衣，递过来。

    陆沉接过，把自己的34号递了过去。

    “五个球，”卡塞米罗说，“我踢了十五年，没见过有人在老特拉福德进五个。”

    陆沉想了想，“今天运气好。”

    卡塞米罗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走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