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沉站在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盛开的玫瑰。“我明天飞回去。”

    “不休息几天？”戚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你刚踢完欧冠决赛，身体……”

    “没事。”陆沉说，“这两场不能输。”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向沙发上的林婉。

    她正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看到他挂了电话才开口：“要走了？”

    “明天，先回上海，然后去主场。”

    林婉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卫衣上的一根线头拈掉。

    “我跟你一起回去，学校那边已经请假了。”

    “你之前不是请过了吗？”

    “学校也知道你拿了欧冠，我请假，导师二话不说就批了，还让我替他要你的签名。”

    陆沉看着她，她仰着头回望，神色里没有试探，只有陈述。

    他沉默两秒，伸手把她被窗外的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好，那一起回去。”

    六月五日，上海浦东机场。

    到达大厅外聚集了上千名球迷，横幅、国旗、助威声汇成一片红色的热浪。

    有人举着“欧冠冠军，国家脊梁”的牌子，有人穿着阿森纳34号球衣，也有人穿着国家队的红色战袍。

    陆沉戴着口罩和帽子，从VIP通道走出，但依然被眼尖的球迷认了出来。

    呼喊声从通道口一路追到停车场，他和林婉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

    来接他们的还是戚军。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戚军从副驾驶侧过头：“明天晚上七点半，主场对泰国。扬科维奇把首发提前定了——”

    “你首发，武磊和韦世豪在前面，吴曦和徐新在你身后。泰国这次没带全主力，他们的中场核心因伤缺阵，但他们的防守反击依然有威胁。”

    陆沉靠着车窗，看着上海的天际线在暮色中铺展开来。

    “他们的边翼卫速度快吗？”

    “快，但身体对抗差。如果你能把球快速转移到边路，他们的防线会出现松动。”

    戚军顿了顿，“还有，明天全场五万张票，开售三分钟就卖完了。全国各地过来的球迷都有，他们都在等你。”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林婉坐在他旁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六月六日，上海体育场。

    傍晚六点半，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温布利的紧张感。

    温布利的决赛是“赢或输”的决绝，而这里是“必须赢”的责任。

    五万人的歌声从看台上倾泻而下，陆沉站在球员通道里，听到了那两个字——“加油”。

    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各地方言的尾韵，交织成一片他再熟悉不过的背景音。

    他弯腰摸了摸草皮，上海的草比温布利的软，球速会慢一些。

    泰国队排出了5-4-1的铁桶阵，五名后卫几乎贴在禁区线上，双后腰从不越过中线。

    他们很清楚，这支中国队刚刚拿了亚洲杯，又有了欧冠冠军坐镇，只要在客场拿一分就算胜利，至于出线？他们似乎已经出局了。

    前十五分钟，控球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二，但没有一次射门命中目标。

    泰国的防守阵型压得很扁，两条线之间的缝隙极小，每一次陆沉拿球，面前都是至少两名防守球员。

    但他不着急。

    九十九点的视野和九十九点的比赛阅读让他清晰地“看见”泰国防线的每一次横向移动。

    他们在跟着球跑，只要球的转移速度足够快，他们的体能就会在下半场崩盘。

    第29分钟，陆沉在中场拿球，泰国双后腰同时扑了上来。

    他没有强行突破，左脚一拨把球分给左路的韦世豪，然后自己斜向前插。

    韦世豪拿球后回做，陆沉在跑动中迎球——不停球，左脚脚背内侧搓出一记弧线球。

    球越过泰国两名后卫的头顶，急速下坠，钻入球门远角。

    1比0。

    看台炸了。

    五万人的欢呼声像一场迟来的暴雨，从高处倾泻而下。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跑向角旗区，只是张开双臂，听着那两个字从他身边涌过——“陆沉！陆沉！”

    上半场结束前，武磊再进一球。

    陆沉中场断球后一脚直塞穿透泰国整条防线，武磊单刀推射远角。

    2比0。

    下半场泰国发起了反扑，但陆沉和吴曦在中场筑起了一道屏障，每一次反击都在推进到禁区前被掐断。

    第70分钟，陆沉角球开出，蒋光太头球破门，3比0。

    终场哨响，中国队3比0泰国，提前一轮晋级18强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