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日的伦敦，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

    陆沉坐在科尔尼基地主楼二楼的会议室里，面前是一份打印好的合同草案。

    门德斯坐在他右手边，左手边是阿尔特塔和体育总监埃杜。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

    空调嗡嗡地响着，把会议室里的空气维持在一种恰到好处的凉意中。

    门德斯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上面是一张表格。

    皇家马德里：转会费1.2亿欧元，年薪税后2000万欧元，签约五年

    拜仁慕尼黑：转会费1.25亿欧元，年薪税后1900万欧元，签约五年

    曼城：转会费1.3亿欧元，年薪税后2100万欧元，签约五年

    巴黎圣日耳曼：转会费1.6亿欧元，年薪税后2300万欧元，签约五年

    四个数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屏幕上，像四颗炸弹。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这都只是最低数字，最终报价是可以谈的。

    陆沉没有拿起手机。

    他只是看着那四个数字，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科尔尼基地的训练场上，草皮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白色的边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巴黎圣日耳曼的报价，1.6亿欧元，是欧冠决赛后纳赛尔亲自给门德斯打的电话。

    纳赛尔在电话里说："让陆沉来巴黎，他可以成为这支球队的旗帜。"

    曼城的报价，1.3亿欧元，税后1800万，比阿森纳能给出的最高薪资还高了整整一档。

    而皇马的报价，虽然转会费不是最高，但1700万欧元的税后年薪加上伯纳乌的平台，对任何球员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拜仁则开出了1.25亿欧元外加1600万欧元年薪，并承诺了"德甲历史最高薪"的头衔。

    四份报价在全球媒体上引发了核爆级别的震动。

    《队报》的头条标题是："巴黎1.6亿欧元豪赌中国少年——世界足坛最疯狂的报价。"

    《马卡报》的封面是陆沉身穿阿森纳球衣的背影，上面写着："皇马1.2亿欧元报价遭拒？球员尚未做出决定。"

    BBC体育的分析文章标题是："1.6亿欧元的诱惑——陆沉会成为历史转会费第二高的球员吗？"

    天空体育的转会中心连续三天将陆沉的名字置顶，评论区里吵成一片："谁会拒绝1.6亿？谁会拒绝皇马？"

    "他要是留下就是傻子。""阿森纳根本匹配不了这个薪资。"

    "阿森纳的呢？"陆沉问。

    门德斯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续约五年，年薪税后1700万英镑——折合约1980万欧元，已经是俱乐部能给出的最高薪资。违约金从1亿调整到2亿英镑，签字费600万英镑。另外，根据金球奖排名、欧冠成绩、英超冠军等条款，还有额外奖金。"

    陆沉拿起那份合同，翻了几页。

    条款很清晰，没有陷阱，没有隐藏条款。

    他注意到最后一页的落款处，有一行手写的字——

    不是打印体，是钢笔写上去的：

    "这里是你成为传奇的地方。"

    字迹他认得，是阿尔特塔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埃杜先开口了："陆沉，你知道俱乐部为了这份合同做了什么吗？我们调整了薪资结构，卖掉了两名高薪球员，就是为了给你腾出空间。你是这支球队的核心，是未来十年的基石。"

    阿尔特塔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陆沉，表情平静。

    陆沉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看着那行手写的字。

    "头儿。"

    "嗯。"

    "如果我留下，你能保证什么？"

    阿尔特塔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能保证的只有一件事——我会让你成为比现在更好的球员。比欧冠决赛那天更好，比英超金靴赛季更好。你留下来，不是因为这里是你最舒服的地方，是因为这里是你还能继续往上走的地方。"

    陆沉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

    他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依然歪歪扭扭的，但比一年前工整了一些。

    他把合同推到埃杜面前，然后站起来。

    "那我回去训练了。"

    门德斯在走廊里追上了他。

    "你拒绝了1.6亿欧元，全世界媒体都会问为什么。你不后悔？"

    陆沉停下来，转身看着他的经纪人。

    "门德斯，我告诉你一件事，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