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扎卡在六月底已经被勒沃库森正式买断（2500万欧元），阿森纳在这个转会窗的中场完成了彻底的重建：

    离队： 扎卡（2500万）、帕泰（3500万）、埃尔内尼（自由）、史密斯·罗（租借）

    留队： 陆沉（续约1700万英镑年薪）、赖斯、厄德高、若日尼奥（合同最后一年）

    新援： 一名年轻的西班牙中场米克尔·梅里诺（由于陆沉续约，皇家社会不好抬价，转会费2800万欧元）

    陆沉坐在更衣室里，看着储物柜上那三个已经被清空的名牌。

    扎卡的、帕泰的、埃尔内尼的，它们被撤下来之后，柜门后面露出白色的金属板，上面还残留着胶带的痕迹。

    赖斯坐在他旁边，也在看着那些空柜子。

    "我们中场少了些人。"

    "嗯。"

    "但你留下来了。"

    陆沉侧过头看着赖斯。

    "你也留下来了。"

    赖斯嘴角动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训练了。新赛季第一场，还有三周。"

    七月十八日，科尔尼基地训练结束后，陆沉一个人坐在青训梯队的小球场边上。

    草皮依然不太平整，角落里的长凳油漆依然剥落了大半，但阳光很好，把整片场地晒得暖烘烘的。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门德斯发来的一条消息："巴黎那边的回应出来了，纳赛尔对媒体说：''''我们尊重陆沉的选择，但巴黎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又震了一下："皇马的回应更短：''''我们欣赏陆沉的决定，祝他在阿森纳一切顺利。''''"

    再震了一下："曼城没回应，但瓜迪奥拉说了一句''''他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

    陆沉看了几秒，锁了屏。

    远处，一线队训练场上，新来的西班牙中场正在做折返跑。

    他的动作很标准，但还不太熟悉队友的跑位习惯。

    陆沉想，他会适应的。就像他当初一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掏出手机给林婉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吃什么？"

    林婉秒回："你妈说今天炖了鸽子汤，还有，我看到新闻了，全世界都在说你拒绝了巴黎1.6亿。"

    陆沉笑了一下，打字："嗯。"

    "你就回一个''''嗯''''？"

    "嗯嗯。"

    "……"

    "回来再说。"

    七月二十日，阿森纳夏训正式进入战术演练阶段。

    训练场上，阿尔特塔把主力组和替补组分开，十一对十一的全场对抗。

    陆沉和赖斯搭档双后腰，对面是若日尼奥和那名新来的西班牙中场。

    第一次触球，陆沉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夹击——他没有停球，左脚一拨躲开第一个人的伸脚，右脚外脚背一弹，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萨卡的跑动线路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萨卡接球后内切射门，球钻入球门右上角。

    阿尔特塔在场边鼓了一下掌，没有说话。

    对抗训练持续了一个小时，陆沉参与了全部四个进球，自己打进一个，助攻三个。

    训练结束后，阿尔特塔把他叫到一边。

    "续约之后，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陆沉说，"就是媒体有点多。"

    "会越来越多的。"

    阿尔特塔看着他，"你拒绝了一亿六千万，这件事会让全世界记住你。但记住你之后，你要用表现让那些人记住的不是''''他拒绝了多少钱''''，而是''''他踢得多好''''。"

    "我知道。"

    "那回去吧。明天还有训练。"

    陆沉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头儿。"

    "嗯？"

    "谢谢你写的那句话。"

    阿尔特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天晚上，陆沉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林婉已经睡着了，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呼吸均匀绵长。

    他看着天花板，把今天续约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巴黎的1.6亿，曼城的1.3亿，皇马的1.2亿，拜仁的1.25亿，阿森纳的1700万英镑年薪。

    全世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留下来？

    他没有答案。

    或者说，答案太简单了——

    因为这里有人在他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就站在了他身后。

    他侧过头，看着林婉的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