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一日，伦敦希思罗机场。

    阿森纳全队从VIP通道鱼贯而出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把整座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映成一片暖金色。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倦意，但那种"回来了"的松弛感还是从脚步里透了出来。

    萨卡走在队伍最前面，黑色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耳机塞在耳朵里，但脚步明显比在美国时轻快了不少。

    马丁内利跟在他后面，和津琴科低声用葡萄牙语说着什么。

    赖斯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拎着一个旅行枕，脸上的表情和他在球场上一样淡定。

    若日尼奥落在队伍后半段，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咖啡，但杯子已经凉了。

    陆沉走在若日尼奥旁边，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他靠着车窗在飞机上睡了差不多六个小时，C罗的体质让时差带来的疲惫感比其他人消退得更快。

    他的眼睛很亮，没有太多倦色，只是太阳穴附近有些因长时间处于干燥机舱环境引起的紧绷感。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累。"若日尼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睡够了。"

    "我年纪大了，飞十三个小时缓不过来。"

    "你才三十二。"

    "三十二在欧洲足球圈已经算中年人了。"

    陆沉没有接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球队大巴已经在航站楼外面等着了，车身上印着阿森纳的队徽和"2024美国行"的字样。

    后勤人员在清点行李，球员们三三两两地上车，有人靠在窗边闭目养神，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回消息。

    陆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把背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然后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伦敦八月的天空很高很蓝，和洛杉矶那种被阳光晒得发白的蓝色不太一样，是一种更柔和的、带着水汽的蓝。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林婉发来的消息："到了吗？我已经到基地了。"

    陆沉打字："到了，正在等出发，全队一起回的。"

    "那你大概多久到？"

    "四十分钟吧，大巴先回科尔尼，我拿车再回去。"

    "你不用来基地接我，我在你别墅门口等你就行。"

    陆沉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很简单的那种，像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皮肤上。

    "好。"他回了一个字，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包子，你妈教的。"

    他笑了一下，锁了屏。

    大巴发动了，缓缓驶出机场。

    高速公路两旁的田野在晨光中泛着绿油油的光泽，远处伦敦的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萨卡已经摘了耳机，正在和马丁内利讨论美国行哪场最好玩。

    "洛杉矶那场氛围最好，九万人，跟正式比赛一样。"萨卡说。

    "费城那场也不错，虽然下雨，但利物浦球迷还是来了不少。"

    "我觉得新加坡最特别。"马丁内利靠在座椅上，"我从来没在那么高的湿度和温度下踢过球，草皮像海绵。"

    本来新加坡那场应该在美国踢，奈何新加坡老板给的太多了，这才舟车劳顿......主要还是因为华人英雄——陆沉。

    陆沉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脑子里把八月的赛程过了一遍：8月7日勒沃库森，8月11日里昂，然后就是新赛季英超揭幕战。

    酋长杯是最后的季前检验，而勒沃库森和里昂都不是软柿子。

    大巴驶入科尔尼基地大门的时候，老约翰站在门卫室里朝他们挥了挥手。

    训练场上的草皮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白色的边线在阳光下泛着明亮的反光。

    远处的办公楼窗户反射着天空的颜色，像一面立在草坪边缘的蓝色镜子。

    球员们陆续下车。

    有人直接往更衣室走，有人去停车场取车。

    萨卡把背包甩在肩上，朝陆沉喊了一声："你回家？"

    "嗯，休息一天。"

    "明天见。"

    "明天见。"

    陆沉走向停车场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门德斯发来的消息："回来了？有几个转会窗的消息需要同步。"

    他站在停车场边上，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陆，美国行感觉怎么样？"

    "三场都赢了，状态还可以。"

    "那就好，转会窗这边有几件小事。"门德斯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那种经纪人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