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恢复性训练，下午战术会议。狼队的录像要看。"

    "那你喝完汤早点睡。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

    陆沉看了她一眼。她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侧对着他，一只手搭在桌沿上。

    灯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下颌的线条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林婉。"

    "嗯？"

    "谢谢你。"

    她转过头看他。"你每次都说谢谢。"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八月十五日，科尔尼基地。

    上午的训练以恢复为主。慢跑、拉伸、小范围的传控练习。

    阿尔特塔没有安排高强度对抗，社区盾杯刚刚结束，球员们的身体需要从比赛的强度中逐渐恢复，而不是立刻进入新的负荷。

    训练场上，草皮上还残留着晨露的湿痕。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坪上投下一块块不规则的暖金色光斑。

    陆沉和赖斯、厄德高分在一组做三角传递，球在三人之间来回滚动，节奏不快不慢。

    "你昨晚没睡好？"赖斯传了一个球过来，问了一句。

    "还行。"

    "你黑眼圈有点重。"

    陆沉接过球，用左脚脚背停住，然后推回给赖斯。"在想狼队的事。"

    "狼队有什么好想的？他们在转会窗走了两个主力，新援还没磨合好。"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想，一支换了一半主力的球队，你不知道他们会踢成什么样。可能是混乱，也可能是全新的一套东西。我不会准备他们上赛季的东西。"

    赖斯接住球，没有立刻传回去。他看着陆沉，沉默了两秒。

    "你这个习惯是好的，但有些事不是想就能解决的。"

    "我知道，但想总比不想好。"

    训练结束后，全队在战术室集合。

    阿尔特塔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放着狼队季前赛的录像剪辑——他们踢了五场热身赛，三胜一平一负，进了七个球，丢了五个。

    "狼队这个夏天换了不少人，"阿尔特塔用激光笔点着屏幕，"走了内托和基尔曼，但塞梅多还在，他们的反击速度依然是英超前几。今天下午我们看他们的录像，重点看他们的反击推进和定位球套路。"

    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屏幕上狼队的阵型图。

    他在脑子里把那些跑位习惯过了一遍，标注出需要注意的球员和位置。

    一个半小时的会议结束后，他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他走出主楼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把整座基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远处训练场上，草皮被太阳晒得微微反光，白色的边线在光线中格外醒目。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是林婉发来的："晚上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打字："简单点就行，明天还有训练。"

    "那就做你上次说好吃的番茄牛腩。"

    "好。"

    八月十七日，酋长球场。

    下午两点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酋长球场的草皮照得发亮。

    六万人的歌声从看台上倾泻而下，像一阵持续了十五分钟还未停歇的潮水。

    这是新赛季的第一个联赛主场，北看台的tifo换了一面新的——红色背景上，白色字体写着"TOGETHER"，简单的一个词，却让整座球场在开球前就已经沸腾。

    陆沉站在球员通道里，听着外面那首熟悉的《North London Forever》从六万人的喉咙里同时迸发出来，在穹顶下形成一种肃穆的共振。

    他的心跳平稳，不快不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衣——34号，红色主调，白色镶边，胸前是阿森纳的队徽和新的赞助商标志。

    衣领内侧，那行"LU  34"的小字印在面料上，像一枚藏在铠甲内侧的徽记。

    狼队的球员从通道另一端走出来。他们的队长塞梅多走在最前面，表情平静，但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我们是来拿分的"的笃定——

    更像是一种"我们尽量不输"的克制。

    陆沉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有让自己因此放松。

    他弯腰摸了摸草皮。草被修剪得极短，踩上去像绒布，球速会非常快。他直起身，呼出一口白雾，看向对面的半场。狼队的阵型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五后卫三中场，两条线压得很扁，前锋回撤得很深。

    主裁判一声哨响。新赛季，开始了。

    狼队从第一秒就摆出了铁桶阵。

    五名后卫几乎贴在禁区线上，三名中场从不越过中线，前锋在阿森纳的后卫拿球时才会象征性地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