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四日，伯明翰，维拉公园球场。

    傍晚六点半，客队更衣室的空调嗡嗡作响，把伯明翰夏末的闷热挡在门外。

    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往脚上缠绷带，动作已经不需要思考——

    从脚踝开始，绕过足弓，在脚背最脆弱的位置多绕一圈，然后固定。他闭着眼，在脑子里把维拉的首发阵容过了一遍。

    沃特金斯，迪亚比，麦金，道格拉斯·路易斯。

    和上赛季一模一样，埃梅里的球队在主场从来不好打。

    阿尔特塔走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

    "维拉今天会踢4-2-3-1，麦金和道格拉斯·路易斯的双后腰覆盖面积很大。不要在中路和他们纠缠，打边路，打身后。"

    他看了一眼陆沉："沃特金斯会频繁回撤接球，你和赖斯要切断他和中场之间的联系。只要他拿不到球，维拉的进攻就断了一半。"

    陆沉点头。

    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维拉公园球场四万人的声音像一堵墙一样压下来。

    伯明翰的球迷从来不吝啬他们的嗓音，主队球迷的歌声从开球前就没停过，酒红色的球衣在看台上翻涌成一片暗红色的海洋。

    陆沉弯腰摸了摸草皮——比酋长球场的硬，球速会更快。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客队看台那一小片红色，林婉没有来，她说"这次联赛客场我不跟了，等你踢欧冠客场再说"。

    他收回目光。

    开球后，维拉果然如阿尔特塔所料，踢得非常主动。

    高位逼抢、快速转换、边路爆破，沃特金斯在禁区前的跑位飘忽不定，麦金在中场的覆盖范围大得离谱。

    但阿森纳的中场在陆沉和赖斯的控制下稳住了。

    陆沉第一次触球。

    加布里埃尔后场长传，球从空中飞来，他用左脚脚背轻轻一垫，球稳稳地落在脚背上。

    然后他转身，麦金已经贴了上来——

    苏格兰人的手搭在他腰上，力量不大但位置很准。

    陆沉没有强行转身。

    他左脚一拨把球分给了右路的萨卡，然后自己横向跑动，把麦金带出了防区。

    萨卡拿球后内切，在禁区弧顶起脚射门——被维拉门将扑住。

    第十二分钟，阿森纳打破了僵局。

    赖斯在中场断球后直塞，陆沉在禁区弧顶接球。

    面对道格拉斯·路易斯的逼抢，他没有停球，左脚外脚背一弹，球从巴西人的两腿之间穿过，精准地落在哈弗茨脚下。

    哈弗茨不停球，顺势突入禁区，推射远角。

    0-1。

    客队看台炸了。

    哈弗茨跑向角旗区滑跪，陆沉站在原地攥了一下拳。

    上半场结束前，维拉扳平了比分——沃特金斯禁区内接迪亚比传中，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左下角。

    1-1。

    半场1-1。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下半场继续打边路，维拉的边后卫压上之后回不来。萨卡、马丁内利，你们的身后有人。陆沉，你的长传要利用那些空当。"

    下半场开始后，阿森纳的战术调整立竿见影。

    第五十八分钟，陆沉在中场拿球，麦金和道格拉斯·路易斯同时向他移动。

    他"看到"了那条缝隙——在两人之间，大约三米的空隙，会在两秒后出现。

    他没有等，直接启动。

    左脚拉球躲过麦金的伸脚，右脚外脚背一弹，球从两人之间穿过，精准地落在萨卡的内切线路上。

    萨卡停球后突入禁区，面对门将横传中路。

    哈弗茨拍马赶到，推射空门。

    1-2。

    第七十一分钟，陆沉自己进球了。

    角球——他用左脚主罚，球划出一道外旋弧线飞向禁区后点，维拉门将出击判断失误，球直接绕过他的指尖，旋入球门近角。

    角球直接破门。

    1-3。

    不讲道理的神迹再次上演。

    陆沉站在原地，张开双臂。

    那片红色在跳跃，在欢呼，在喊他的名字。

    终场哨响，维拉1-3阿森纳。

    陆沉一球一助攻。

    新赛季两连胜，进五球失一球。

    赛后，陆沉坐在更衣室里看手机。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客场赢维拉，你进了一个角球直接破门，我看了回放，球拐弯了。"

    他打字："嗯。"

    "你又只回一个字。"

    "嗯嗯。"

    林婉发了一个锤子的表情包，然后隔了几秒又补了一条："下周对布莱顿，主场，我来。"

    八月三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