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战术室，阿尔特塔把全队召集到一起，屏幕上放着亚特兰大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剪辑。

    "亚特兰大是意甲最能跑的球队之一，他们的前场逼抢延续了整个赛季，不是前二十分钟，是九十分钟。在贝尔加莫的主场，他们像一群永动机。"

    他用激光笔点着战术板："他们的弱点在边路，边翼卫压上之后回不来，萨卡和马丁内利，你们的任务就是打他们身后的空当。陆沉，你的长传要利用那些空当。"

    九月二十日，意大利贝尔加莫，格威斯体育场。

    傍晚七点半，客队更衣室。

    这座球场不大，三万多人的声音在低矮的看台上回荡，被压缩成一种独特的压力。

    陆沉站在球员通道里，能感觉到和英超完全不同的节奏——意甲的对抗更隐蔽、更狡猾，裁判的尺度也更松。

    开球后，亚特兰大从第一秒就进入了那种"贝尔加莫模式"。

    高位逼抢，全场奔跑，每一次对抗都带着意大利足球特有的精明。

    前二十分钟，阿森纳的中场出球被压制得很紧，陆沉三次在后场拿球，三次都被对手的快速回追打断了推进节奏。

    但他不急，九十九点视野让他能清晰地"看见"亚特兰大防线的每一次横向移动，他们在跟着球跑，只要球的转移速度足够快，他们的体能就会在下半场出现问题。

    上半场最好的一次机会来自第三十八分钟。

    陆沉在中场断球后一脚斜长传找到右路的萨卡，萨卡突入禁区横传中路，哈弗茨迎球推射——

    被亚特兰大门将扑出。

    半场0-0。

    下半场第七十二分钟，阿森纳打破僵局。

    这次是角球，陆沉站在右侧角旗区，摆好球，助跑，左脚外脚背搓出一记弧线球。

    球绕过前点防守球员，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禁区中路。

    加布里埃尔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右下角。

    1-0。

    最终比分定格在1-0。

    欧冠小组赛首胜，客场三分。

    陆沉全场没有进球，有一次助攻，那记角球策动了全场唯一一粒进球。

    赛后评分8.2，仅次于全场最佳的加布里埃尔。

    更衣室里，萨卡在放音乐，声音比平时小一些，毕竟是客场。

    陆沉坐在角落里看着手机，林婉发来一条消息："1-0，欧冠开门红。"

    然后隔了几秒又补了一条："我看到你被铲了两次，脚踝没事吧？"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护腿板上有两道新的鞋钉刮痕，皮肤微微泛红，但没有肿。

    "没事，他的铲球很干净。"

    "你确定？"

    "确定。"

    两天后，九月二十二日，曼彻斯特，伊蒂哈德球场。

    这是英超第五轮的焦点战，阿森纳客场对曼城。

    两支赛季前被看作最大争冠热门的球队，在第五轮就正面相遇。

    赛前，天空体育的标题是"早到的决战"，BBC的标题是"积分榜榜首之争"。

    更衣室里的气氛比平时更安静。不是紧张，是一种沉下去的专注。

    曼城和上赛季相比没有太多变化，他们依然拥有哈兰德、德布劳内、罗德里、福登组成的核心框架。

    上半场第二十六分钟，陆沉送出一次穿透防线的直塞，萨卡单刀面对埃德森推射，球被埃德森扑出，跟进的哈弗茨补射破门。

    1-0。

    但曼城没有乱。

    第四十三分钟，德布劳内禁区弧顶远射，球钻入球门左下角。

    1-1。

    下半场第五十八分钟，曼城反超。

    哈兰德禁区内接福登传中头球破门。

    2-1。

    第七十三分钟，陆沉在禁区弧顶拿球，罗德里和科瓦契奇同时扑上来，他没有传球，左脚一拨躲过第一个，右脚拉球闪过第二个，然后在跑动中起脚推射远角，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右下角，从埃德森指尖和门柱之间那道窄缝钻入球网。

    2-2。

    终场哨响，阿森纳客场2-2曼城。

    陆沉打进了关键一球，可惜还是没能获胜。

    五轮联赛过后，阿森纳四胜一平积十三分，以净胜球优势领跑积分榜。

    赛后，陆沉在球员通道里遇到了德布劳内。

    比利时人递过来自己的球衣："你那个扳平球，我在回放里看了三遍。罗德里已经封住角度了，你还是找到了缝隙。"

    "你那个远射也很准。"

    陆沉接过球衣说。

    德布劳内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伦敦的车上，陆沉靠着车窗，看着夜色中的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