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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7日,酋长球场,联赛杯半决赛首回合。
夜风裹着伦敦冬日的寒气灌进球员通道,但看台上六万人的歌声让整座球场像一口沸腾的锅。
纽卡斯尔联站在通道另一端,黑白条纹的球衣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乔林顿嚼着口香糖,眼神里带着凶狠,上一场他们赢了阿森纳,他们相信能再赢一次。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只说了两句话:“纽卡斯尔在客场会收缩,但他们压上之后身后有空当。陆沉,你的位置是前腰,专门打他们双后腰之间的缝隙。”
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缠完最后一圈绷带。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出通道时,北看台的tifo已经展开——红色背景上写着“复仇”。
开球后,纽卡斯尔果然摆出了五后卫三中场的铁桶阵,乔林顿和吉马良斯在中场像两堵墙。
前十五分钟,阿森纳控球率超过七成,但没有一脚射门命中目标。
陆沉不急。他在每一次触球都在观察纽卡斯尔防线的移动习惯——他们的左中卫在对手横向转移时会前压半步,而右后卫的回收速度总是慢半拍。
第22分钟,他等到了裂缝。
他在中场左侧接赖斯的横传,乔林顿从正面逼抢,吉马良斯从侧面协防。
他左脚停球,身体向左沉肩,把乔林顿的重心引开,然后右脚外脚背一弹,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过,精准落在右路空当里。
萨卡从盲侧插上,不停球直接内切,面对出击的门将横传中路——哈弗茨拍马赶到,推射空门。
1比0。酋长球场炸了。
下半场,纽卡斯尔压了出来。他们在客场落后,只能攻出去,而身后空当越来越大。
第58分钟,陆沉在中场断球——
坎特的抢断让他提前一步伸脚捅走了吉马良斯的传球——
然后抬头,马丁内利已经启动。
一脚斜长传,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纽卡斯尔整条防线,精准落在巴西人脚下。
马丁内利单刀推射远角。
2比0。
首回合,阿森纳带着两球优势进入次回合。
————————
足总杯第三轮前的那个早晨,伦敦下了这个冬天最大的一场雪。
陆沉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前,看着花园里那丛玫瑰被积雪压弯了枝条,白色的雪覆在干枯的褐色枝干上,像一层安静的棉被。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门德斯在凌晨发来一条消息:"足总杯对曼联,赛前会有媒体专门问你对阵拉什福德和B费的想法,你准备好怎么说了吗?"
他回了一条:"上场踢就完了。"
然后锁屏,下楼。
林婉已经在厨房里了。她穿着他那件旧白色T恤,围裙系在腰上,正往锅里下汤圆。
她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你妈昨晚打电话来,说今天是腊八,让你记得吃腊八粥。我没来得及煮粥,煮了汤圆,凑合一下。"
陆沉走到灶台边,低头看了一眼锅里浮起的白圆子。
她伸手捏了一颗递到他嘴边:"尝尝熟了没,别烫着。"
他咬了一口,芝麻馅流出来,甜得刚好。
"熟了。"
她满意地把汤圆盛进碗里,端到餐桌上。
窗外雪花还在飘,厨房里的热气把玻璃蒙上一层白雾,客厅里只开着餐桌上方那盏灯,光线暖黄而集中,把两个人对坐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
"今天对曼联。"她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你紧张吗?"
"有一点,但想到去年这个时候还在踢亚洲杯,就觉得没什么好紧张的。"
林婉抬眼看他:"去年亚洲杯你哭了。"
"那是决赛。"
"今天不是决赛。"
"但今天对曼联。"
她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继续喝汤。
但他看到她嘴角弯了一下。
一月十一日,酋长球场。
雪在下午停了,但草坪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白,工作人员用吹雪机沿着边线吹出一条条深绿色的通道,看台上的球迷们在座位上跺着脚取暖,呼出的白雾连成一片模糊的云。
足总杯第三轮,阿森纳主场对曼联。
这是两支球队本赛季的第二次交手,上一次在联赛中阿森纳2比0取胜,但足总杯的单场淘汰制让任何结果都可能发生。
北看台的tifo是一面巨大的红色盾牌,下方写着"FA CUP"两个词。
简单直接,不像联赛tifo那样有煽动性的标语,但那种沉默反而更有力量。
陆沉站在球员通道里,能感觉到曼联球员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杯赛就是另一回事"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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