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总杯第四轮，客场。

    皇权球场在二月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冷清——不是上座率低，是莱斯特城这个赛季的表现让他们的球迷失去了热情。

    他们排在英超第十五位，距离降级区只有三分，足总杯对他们来说是鸡肋，是负担，是"我们本来就不该走到这一步"的累赘。

    但阿森纳不会因为对手的士气低落就放松。

    阿尔特塔在赛前更衣室里只说了两句话："轮换阵容，但不要轻敌。足总杯是我们的目标之一。"

    陆沉坐在替补席上，裹着厚厚的外套。

    今天他没有首发——阿尔特塔要保护他，三天后就是英超对伯恩茅斯的比赛，一周后是北伦敦德比，二月下旬还有欧冠淘汰赛首回合。

    赛程密集得像一张被揉皱的日历，每一场比赛都在争夺他腿上那点宝贵的体力。

    比赛开始后，阿森纳的轮换阵容踢得有些慢热。

    特罗萨德在左路的突破依然犀利，但恩凯蒂亚在禁区内的抢点总是差那么一点运气。

    若日尼奥和维埃拉在中场的控制让球的运转还算流畅，但缺少那种"一击致命"的锐利。

    莱斯特城在上半场第三十四分钟制造了意外。

    一次快速反击，瓦尔迪用速度生吃了基维奥尔，在禁区左侧小角度射门，球从特纳的腋下钻入球网。

    1比0。

    皇权球场终于有了一些声音。

    陆沉坐在替补席上，看着瓦尔迪跑向角旗区滑跪。

    三十六岁的老将，速度已经不在了，但那种"我知道这球会进"的笃定依然刻在他的每一个动作里。

    阿尔特塔站在场边，表情没有变化。

    他没有急着换人，只是朝场上喊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和助教说了几句话。

    上半场结束，0比1。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站在白板前，沉默了几秒。

    "他们的防守有漏洞，左中卫在横向移动时总是慢半拍。下半场，多打左肋部。特罗萨德，你的内切要更果断。"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陆沉。

    "陆沉，下半场你上。换下维埃拉，打前腰。"

    陆沉点了点头，开始脱外套。

    下半场第五十五分钟，他替补登场。

    莱斯特城的球员看到他站到场边时，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完了，他来了"的疲惫。

    他们已经跑了四十五分钟，体能在六十分钟左右会进入第一个低谷，而站在场边的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对手喘不上气的时候捅刀子。

    第六十三分钟，若日尼奥后场长传，球从空中飞来。

    他迎上去，用左脚脚背外侧轻轻一垫——苏亚雷斯的停球能力让这颗又高又飘的球像被磁铁吸住一样，从空中稳稳落在他的脚背上。然后他转身，莱斯特城的两名中场同时向他移动。

    他左脚一拨，身体向左转，第一名防守球员的重心跟了过去。

    然后他右脚外脚背一弹——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特罗萨德脚下。

    比利时人拿球后内切，在禁区弧顶起脚射门——球被莱斯特城门将扑出。

    角球。

    虽然没有进球，但皇权球场响起了一阵不安的骚动。他

    们看到了那种"不一样"的节奏变化——球转移的速度更快了，每一次传递都像在捅一堵正在变软的墙。

    第七十一分钟，陆沉扳平了比分。

    他在禁区弧顶拿球，莱斯特城的两名中卫同时扑上来封堵射门角度。

    他没有强行突破，左脚一拨晃开角度，右脚推射远角——

    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右下角，从门将指尖和门柱之间那道窄缝钻入球网。

    1比1。

    他没有庆祝，只是转身走回中圈。

    第七十八分钟，他送出助攻。

    他在中场断球后一脚直塞打穿莱斯特城防线，恩凯蒂亚单刀面对门将推射远角，球钻入球门右下角。

    1比2。

    终场哨响，阿森纳2比1莱斯特城，晋级足总杯第五轮。

    陆沉全场数据：替补登场三十五分钟，触球三十二次，传球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六，进球一个，助攻一次。赛后评分八点九，全场最佳。

    回伦敦的大巴上，林婉发来一条消息："替补登场，一球一助攻，你又救了比赛。"

    他打字："嗯，不算救，轮换阵容踢得不错。"

    "你每次都说轮换阵容踢得不错。"

    "因为是真的。"

    "那你怎么还上场了？"

    "因为教练需要我。"

    林婉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你妈说让你注意休息。"

    陆沉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