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球。

    武磊跪在地上，双手拍了一下草皮。陆沉跑过去，把他拉起来："下次。"

    武磊点头。

    角球开出后，陆沉站在禁区弧顶，没有进入禁区争顶。

    苏塔在禁区里盯防蒋光太，他利用这个空当，在角球被解围出来的第一时间拿到了第二落点——然后起脚远射。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右上角，澳大利亚门将飞身扑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又一个角球。

    看台上的歌声在这一刻变得更响了。

    他们看到了那种"不一样"的东西——这个穿着34号球衣的年轻人，正在用一个人的力量撕扯着澳大利亚整条防线。

    前二十分钟，双方互有攻守。

    澳大利亚的长传冲吊给蒋光太和朱辰杰制造了大量麻烦，杜克两次在禁区内争顶成功，一次头球攻门被颜骏凌扑出，一次摆渡给古德温造成了禁区内的混战。

    但中国队的防线没有出现裂缝。

    第二十七分钟，陆沉在中场拿球。

    苏塔这次没有站在传球线路上——他直接逼了上来。

    一米九八的身高像一堵移动的墙，压迫感从两米外就开始传递。

    陆沉他左脚停球，身体向左转，苏塔的重心跟了过去。

    然后他右脚拉球从苏塔的右侧穿过——

    哈姆西克的五五脚让他在两次触球之间没有任何停顿——

    钻出包围圈后，他没有抬头，因为他"看见"了。

    武磊从右路斜插向肋部空当，澳大利亚的左中卫因为补防中路而站位偏外，肋部出现了一道缝隙。

    出脚，左脚外脚背一弹，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澳大利亚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武磊的跑动线路上。

    武磊停球后内切，面对出击的门将，横传中路——

    张玉宁拍马赶到，推射空门。

    1比0。

    上海体育场炸了。

    五万人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从看台上倾泻而下，张玉宁跑向角旗区滑跪，被队友们围住。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跑过去庆祝。

    他攥了一下拳，然后转身走回中圈。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不快不慢。

    但他知道，这只是上半场的第一个进球。

    澳大利亚没有慌。

    他们在落后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战术纪律——长传找杜克，杜克争顶摆渡，中场抢第二点，然后快速转移到边路。他们的边翼卫在落后后压得更靠上了，每一次传中都带着"我们要扳平"的决绝。

    第三十八分钟，澳大利亚扳平了比分。

    角球。

    苏塔在人群中高高跃起，蒋光太被卡在身后，没能起跳。

    球砸在苏塔的额头上，改变方向，钻入球门近角。

    1比1。

    客队看台那一小片绿色在翻涌，澳大利亚的球员跑向角旗区庆祝。

    苏塔站起来的时候，朝陆沉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不需要翻译。

    陆沉站在禁区弧顶，双手叉腰。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心跳没有加速。他看了一眼计时牌——第三十八分钟。

    还有五十二分钟，如果他算上补时的话。

    "稳住。"他在心里说。

    上半场结束前，中国队几乎再次领先。

    陆沉在禁区弧顶拿球，澳大利亚的双后腰同时扑上来，他左脚一拨晃开角度，右脚推射远角——

    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右下角，被澳大利亚门将的指尖碰了一下，擦着立柱滚出底线。

    角球。没有进球。

    半场1比1。

    更衣室里，扬科维奇站在白板前。

    他没有画战术图，没有用激光笔，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三秒。

    "他们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有韧性。"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苏塔的角球头球，我们的盯人出了问题。下半场，蒋光太，你负责苏塔的起跳位置，不让他起跳。"

    蒋光太点头。

    "进攻端——澳大利亚的边翼卫压上后回追速度在下降。下半场，多打他们边路身后的空当。陆沉，你的长传要利用那些空当。武磊、张玉宁，你们跑身后。"

    陆沉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

    下半场开始后，澳大利亚的逼抢强度降了一档。

    他们的边翼卫在连续冲刺后回追速度明显变慢了——

    杜克依然能争顶成功，但他摆渡后的第二点，澳大利亚的球员已经不像上半场那样能第一时间到位了。

    第五十八分钟，陆沉在中场拿球。

    苏塔从正面逼抢——他的呼吸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