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在24-25赛季各项赛事总进球数定格在五十二个，助攻四十七次。

    这些数字不需要讨论，只需要被记录。

    "你紧张吗？"林婉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礼服裙，手里拿着他备用的一枚袖扣。

    "不紧张。"陆沉说，"领过一次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摸袖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正无意识地捻着西装袖口的边缘。

    他把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

    "可能是习惯。"

    林婉把那枚袖扣递过来："换这个，之前那枚松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掌心里的袖扣是银色的，边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3月4日"。

    他生日那天的日期。

    "你什么时候刻的？"

    "你踢决赛的时候，我在家没事干。"

    他接过袖扣，把那枚旧的换下来。新的扣子刚好卡进袖口的扣眼里，不松不紧。

    "合适。"

    "那当然。"

    晚上八点，夏特莱剧院的金色灯光把整座大厅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中。

    陆沉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旁边是林婉，再旁边是阿尔特塔。

    阿尔特塔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阿森纳的红色，他的表情比平时松弛了一些，但坐在椅子里的时候背还是直的——那种"我随时可以站起来走进战术室"的姿态，在颁奖典礼上也改不掉。

    台上的主持人用流利的法语和英语轮番介绍着候选人的名字。

    大屏幕上的集锦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他欧冠决赛对阵国际米兰的两个进球，联赛对曼城的远射，角球直接破门。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温布利，他举起欧冠奖杯的那个瞬间，红色纸屑从空中飘落，他的脸被灯光照得明亮而清晰。

    "2025年欧洲金球奖得主——"

    主持人故意停了一拍，然后念出了那个名字。

    "陆沉！"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走上舞台，从《法国足球》总编辑手中接过那座金色的奖杯，它的重量和一年前一样沉。

    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的几百张脸。

    "谢谢。"他说。

    然后他停了一下，目光越过台下的脸庞，落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

    她穿着那件香槟色的礼服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整个大厅的金色灯光。

    "去年我说过谢谢了。"他说，"今年，我想说——我们还在继续。"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响。

    他举起奖杯，然后转身走下舞台。

    回到座位时，林婉侧过头看着他。

    "你说得比去年好。"

    "去年也还可以。"

    "去年你说''''谢谢''''之后就卡住了。"

    "今年没有。"

    她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今年很好。"

    颁奖典礼后的晚宴持续到深夜。

    陆沉端着酒杯站在大厅角落，和几个意甲球员聊了几句。

    他看到林婉站在大厅另一侧，正在和阿尔特塔的妻子说着什么，两个人笑着，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他走过去的时候，阿尔特塔的妻子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林婉的手臂，转身走了。

    "你们在聊什么？"他问。

    "她说你是她见过最不像年轻人的年轻人。"

    "那是好话还是坏话？"

    "她说得挺真诚的。"林婉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我还问她你在更衣室里会不会也这么不爱说话。"

    "她怎么说？"

    "她说你不爱说话，但你在场上说的话比别人在更衣室里说的还管用。"

    陆沉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香槟，气泡在灯光下缓缓上升，然后破裂。

    "林婉。"

    "嗯？"

    "谢谢你来。"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每次都说谢谢。"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

    颁奖典礼结束后两天，欧洲体育媒体联盟（ESM）公布了2024-25赛季欧洲最佳阵容。

    门将：拉姆斯代尔（阿森纳）

    后卫：阿诺德（利物浦）、萨利巴（阿森纳）、范迪克（利物浦）、戴维斯（拜仁）

    中场：贝林厄姆（皇马）、陆沉（阿森纳）、德布劳内（曼城）

    前锋：姆巴佩（皇马）、哈兰德（曼城）、萨卡（阿森纳）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