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村,辉夜一族驻地。
与村子其他地方那阴冷潮湿的氛围不同,这里,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汗水蒸发后的咸腥味。
驻地的中央,是一片巨大的,由坚硬黑石铺就的演武场。
演武场的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和深浅不一的坑洞,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经历过的无数次残酷战斗。
此刻,演武场的中央,一场血腥的对练正在进行。
辉夜一族族长,辉夜空之助,正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和凸起的骨刺,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独自一人面对着十名同样赤裸上身,手持骨刀的族内精英。
“喝!”
一名辉夜族人发出一声爆喝,手中的骨刀带着破风的尖啸,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空之助的后心。
嗖——
就在骨刀即将及体的瞬间,空之助的后背上窜出数根尖锐的骨刺,如同最坚固的盾牌,叮的一声,便将那柄锋利的骨刀死死地卡住。
“太慢了。”
空之助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失望。
他猛地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地扫向那名偷袭的族人。
那名族人脸色大变,想用骨刀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闷响,他象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胸口的骨头传来清淅的碎裂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挣扎了几下便昏死过去。
“继续!”
空之助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冲入了剩下九人的包围圈。
几人使用的是最纯粹,也最血腥的体术与尸骨脉的结合。
骨刀与骨刺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骨刺划破空气的尖啸,族人们痛苦的闷哼,交织成属于辉夜一族的交响乐。
空之助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简单、直接,却又致命。
肩膀上的骨刺,撞碎一名族人的下腭。
用手肘弹出的骨刃,划开另一名族人的腿部。
他甚至用牙齿,咬断了一名试图锁住喉咙的手臂骨。
辉夜空之助享受着这种感觉。
享受着骨骼碰撞的快感,享受着鲜血溅在皮肤上的温热,享受着征服感。
这,才是辉夜一族该有的样子!
战斗,才是辉夜一族的宿命!
不到十分钟,演武场上,便只剩下辉夜空之助一人还站着。
那十名族内精英,全都躺在地上,或昏迷,或哀嚎,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辉夜空之助站在鲜血的中央,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但那双燃烧着疯狂战意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满足,反而充满了空虚和失望。
空之助环顾四周,看向演武场边缘,那些正在观摩的族人。
他从那些年轻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对强者的崇拜和向往。
而是麻木,是畏惧,甚至是厌恶。
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轰然烧起。
“看看你们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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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空之助指着那些年轻的族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一个个软弱得象没断奶的婴儿!你们的眼睛里,没有了火焰!没有了对战斗的渴望!”
“安逸的和平,正在磨掉我们辉夜一族的獠牙!正在侵蚀我们那流淌在血液里的,好战的灵魂!”
“你们忘了战国时代,我们的先辈,是如何用这双拳头,用这身骨头,打下赫赫威名的吗?!”
“你们忘了,我们辉夜一族,是天生的战士吗?!”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
但回应他的,只有年轻族人们那畏惧而闪躲的眼神。
空虚。
前所未有的空虚。
空之助感觉自己象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每天只能对着一群绵羊咆哮,却无法去广阔的草原上,与真正的雄狮搏杀。
上次忍界大战,他本以为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机会。
可那个该死的三代水影,竟然选择了龟缩!
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叶在外面大杀四方,威震忍界。
和平?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在安逸中腐朽的感觉,比在战场上被强者一刀砍死,还要让他感到痛苦和折磨。
他渴望战斗,渴望一个能让自己酣畅淋漓,释放所有力量的舞台。
辉夜空之助想去挑战那个所谓的“忍者教授”,想用自己的尸骨脉去撕碎他。
让整个忍界都知道,辉夜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