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疯了……”

    纲手喃喃自语，她看着自己的二爷爷和那个传说中的男人，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打碎重塑。

    “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随着他单手向下一压，巨大的水龙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化作蓝色的毁灭洪流，噬向半空中的蓝色骷髅。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宇智波斑只是冷哼一声。

    须佐能乎那巨大的骷髅手臂，猛然抬起，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同样由查克拉构成，气势磅礴的蓝色太刀。

    “唰——！”

    一刀横扫！

    那动作快到极致，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月般的蓝色光弧。

    光弧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开来。

    冲上来的那头水龙，那堪比山岳的头颅，连同它身后的水流，被这道蓝色的刀光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轰！

    被斩开的水龙轰然爆散，化作漫天的水花。

    哗啦啦啦……

    整条横贯天际的蔚蓝巨龙，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迅速解体。

    它没有爆炸，没有溃散，而是象一尊精美的沙雕被风吹过，从龙头开始，一寸寸地化作最纯粹的水汽，消散于无形。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忍术，连同那漫天的蒸汽，都被彻底抹去。

    天空，重新恢复了澄澈。

    温暖的阳光再次洒落，照亮了整个终结之谷，也照亮了千手扉间那张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的脸。

    然而，宇智波斑显然不打算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在水龙消散的同一时刻，宇智波斑的身影从雕像顶端消失。

    千手扉间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的感知能力瞬间开到最大，试图捕捉对方的位置。

    太迟了。

    一个苍老却无比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扉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急躁。”

    千手扉间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想也不想，身体急速后退，试图向后瞬移拉开距离。

    可一只干枯的手，却已经提前一步，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千手扉间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整座山脉压住，全身的查克拉流动瞬间被锁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宇智波斑那张布满皱纹，却毫无波动的脸。

    “斑……”

    千手扉间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宇智波斑那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五指微微收拢。

    “稍微，冷静一下吧。”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在纲手、大蛇丸、团藏等人近乎呆滞的注视下，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那个传说中的禁术大师，如同一个被随手丢弃的破麻袋，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被狠狠地砸进了远处的山壁之中。

    轰隆隆……

    山壁剧烈地颤斗着，无数碎石滚落，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清淅地出现在岩壁中央。

    坑洞里，千手扉间保持着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嵌在其中，身上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整个终结之谷，陷入了寂静之中。

    就这么……一招？

    狂风吹过山谷，卷起几片落叶。

    宇智波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身影再次一闪，回到了那片被战斗波及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毁天灭地般的声势，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是十几个呼吸之后，浓厚的水蒸气被山谷间的风缓缓吹散，狂暴的能量也归于沉寂。

    世界，重新变得清淅，也重新变得……安静。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现场并没有想象中天崩地裂、满目疮痍的战斗痕迹。

    山谷中央，那片被二代目火影凭空造出的湖泊，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虽有些湿润，却依旧平整。

    先前被水流冲刷得残破不堪的宇智波斑雕像，依旧矗立在那里，只是表面显得干净了许多。

    一切都诡异地恢复了原样。

    在那片平整的岩石地面中央，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这两个本应是宿敌的男人，面前竟摆着一副由岩石临时削成的棋盘。

    啪嗒。

    宇智波斑苍老而有力的手指拈起一枚黑色的石子，清脆地落在棋盘之上，动作沉稳，不带一丝烟火气。

    “该你了，柱间。”

    “唔……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