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村联军，西部防线，第三、第七、第九小队全灭。岩隐的爆破部队撕开了一道缺口，边村失守。”

    他顿了顿，拿起第二份卷轴。

    “南部，砂隐的傀儡师团配合雨隐的渗透部队，奇袭了后勤补给站。”

    土代的解说冷静得近乎残酷，象一个棋手在复盘一局必输的棋。

    “涡之国海战的后遗症，比我们预想的更加严重。村子里的忍者，在那一战中损失无数，中忍更是青黄不接。我们目前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应对三村联军。”

    “够了！”

    艾粗暴地打断了他。

    他怎么会不知道！

    父亲的战死，舰队的复灭，那一幕幕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日夜回响，象一根根毒刺，扎得他血肉模糊。

    艾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把所有能调动的部队都派上去！我要亲自带队，把那群杂碎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

    土代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开口。

    “拧不下来。”

    “什么？！”

    艾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一把揪住土代的衣领，将这位老臣单手提了起来。

    “我说，拧不下来。”

    土代被提在半空，呼吸有些困难，但他的独眼依旧平静地回视着艾，“岩隐有大野木，砂隐有三代风影，雨隐有半藏。我们有什么？一个失去父亲，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年轻雷影，和一个在涡之国被打残、至今未能恢复元气的村子。”

    这番话象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艾的怒火之上。

    他缓缓松开手，土代跟跄地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衣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艾粗重的喘息声。

    “雷影大人，请恕我直言，”

    土代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沉重，“您如果亲自上前线，一旦战败……或者战死，云隐村，就真的完了。”

    这句话，象一桶冰水，兜头浇在了艾沸腾的怒火之上。

    他僵住了。

    是啊，他是雷影了。

    不再是那个可以凭着一腔热血，跟在父亲身后冲锋陷阵的莽撞小子。

    他的命，已经和这个村子，和无数村民，忍者，捆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