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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灰色幕帘,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泥泞的土地吞噬着脚步,每一次抬脚都带起沉重的吸吮声。
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土腥味,混杂着腐烂树叶的微酸气息,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弥彦走在最前方,橘色的头发被雨水浸透,一缕缕地贴在额前。
他没有用查克拉隔绝雨水,任由冰冷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入衣领。这种冰冷感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
他们的身后,长门与小南以一个精巧的三角阵型跟随着。
长门那双安静的黑眸警剔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片阴影,庞大而细腻的感知力已经铺开,任何一丝异常的查克拉波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捕捉。
小南则走在最后,几只几乎与雨幕融为一体的纸蝴蝶在她身边无声地盘旋,作为三人最外围的眼睛,探查着更远处的动静。
“停。”
长门的声音很轻,却瞬间让弥彦和小南定住了身形。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蹲下,完美地融入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收敛了全部气息。
弥彦顺着长门示意的方向望去,雨幕的另一头,一小队身穿岩隐制服的忍者正在快速穿行。
他们一行五人,行动间充满了警剔,显然是在执行巡逻任务。
弥彦的心脏微微收缩。
他知道,现在这片土地上,象这样的巡逻队数不胜数。
岩隐、砂隐的忍者如同蛛网般遍布在雷之国的边境在线,封锁着一切。
但,他们此次的任务,不是战斗。
弥彦用眼神向同伴传递了这个信息。
长门微微点头,他的已经锁定了对方的行进路线和感知范围,并在脑海中迅速规划出了一条最安全的规避路径。
小南则轻轻抬手,一只纸蝴蝶悄无声息地飞向高空,从另一个角度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的埋伏。
整个过程,三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却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在岩忍小队经过他们藏身的灌木丛,消失在雨幕深处后,三人又静静地等待了数分钟,直到长门再次确认安全,才重新动身。
“岩隐的巡逻密度比情报上描述的还要高。”
弥彦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看来他们对这条战线非常重视。”
“砂隐的傀儡师也在附近活动。”
小南轻声补充,她的纸蝴蝶在更西边的局域发现了一些极难察觉的查克拉丝线痕迹,“他们布下的陷阱很多。”
长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为同伴们规避着一次又一次的危险。
他们就象是穿行在刀尖上的幽灵,小心翼翼地避开两大忍村的各支行动小队。
又行进了一个小时,当天色从深灰转向一种毫无生气的铅灰色时,他们终于穿过了最危险的封锁区。
而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那原本应该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可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被大火烧得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雨水冲刷下来,将黑色的灰烬冲刷得到处都是,形成一道道污浊的泪痕。
空气中,土腥味被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所取代,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只被烧得只剩下一半的布偶兔子,孤零零地躺在泥水坑里,空洞的眼睛望着灰色的天空。
弥彦的脚步,停在了村庄的入口。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象是被一块巨石堵住,沉闷得发痛。
这幅景象,太熟悉了。
熟悉到,仿佛将他瞬间拉回了那个战火纷飞的童年。
那些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日子,那些在废墟里查找食物,在尸体堆旁边蜷缩着取暖的夜晚……一幕幕,如同昨日重现,狠狠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小南也沉默了,她默默地走到弥彦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同样冰冷,却带着一种无言的安抚力量。
木叶的生活太过和平与温暖,以至于他们几乎快要忘记,这个世界的底色,本就是如此残酷的灰。
长门看着两个同伴微微颤斗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刺痛感。
自己与他们不同。
童年虽然也曾因战乱而有过不安,但,整个家族完整地并入了木叶,他的父母健在,族人安康。
他在木叶温暖的阳光下长大,在忍者学校里接受最好的教育,吃的饭菜永远是热的,穿的衣服永远是干净的。
他听自来也老师讲过战争的故事,在历史课上学过战争的残酷。
这片死寂的废墟,这个被遗弃的布偶,同伴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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