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李端在早自习开始前十分钟才走进教室。

    通常来说，方贺和他只要打照面就总是会打个招呼，可今早在对上视线后，李端却迅速回避了。

    等他坐到座位上，方贺才鬼鬼祟祟地蹭过去。

    “……昨天，那个，真是不好意思哈……”

    李端牙齿咬紧，侧脸线条瞬间绷住。

    方贺眼巴巴地看着他，两人挨得这么近，肯定是听见了，但李端他却一句回话都没有。

    于是他又打哈哈，“我还以为这次肯定玩完了呢，没想到又柳暗花明了。”

    “哦哦，那不是很好。”

    没有感情的冰冷声音从李端嘴里吐出，那好像是从地狱深处回响上来的低沉声音扎着方贺的耳朵。

    李端掏出书甩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宣泄着他此刻的愤怒。

    “我还以为你虽然傻逼，但好歹还是有些社会常识的。”

    方贺轻咳一声，“那个可以说是不可抗力……”

    李端暴出青筋，磨着牙齿，说道：“你倒说说看什么叫作不可抗力？”

    眼看就要越描越黑，方贺慌忙调转话题。

    “对了，今天一起回家吧，我请客，必胜客还是麦当劳？茶百道还是一点点？”

    李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收买我？”

    方贺干笑：“怎么会呢哈哈哈……”

    笑完，他又用肩膀撞了撞李端的，“不过真的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可能我们两个就真的没机会了。

    “停，我只是为了让你们说清楚话好分手。”

    方贺明白李端的意思，知道他就是在说反话。

    “不管怎么说，你都有替我着想，还是要谢谢你。”

    闻言，李端的嘴角别扭地抿了起来。

    方贺看着一言不发的发小，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就算嘴毒而且性格冷淡，但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其实既体贴又温柔，一直是一个很可靠的存在。

    -

    等结业式结束，又组织学生做完大扫除后，大家就解散了。

    李端要和班主任商量一下高考相关的事，好像是保送之类的，说是不能和方贺一起回家，让他先走。

    方贺收拾好课桌，看了眼教室里的挂钟，确定好时间后，就拎着书包跑了出去。

    悄声摸进办公室，方贺注意到办公室还有几个老师在，其中一个甚至是自己的生物老师。

    他悄么声地走过去，低头叫了陈净寒一声。

    “老师！”

    陈净寒这才慌忙转过身来，他的两边桌子都空着，没有人。

    方贺便蹲下身，抬头看他。

    “晚上我可以去你那里吗？”

    陈净寒注意着周围，轻声道：“学校里别说这种话……”

    方贺眼睛发亮，看着陈净寒一脸害羞的样子。

    明明昨天就和自己在音乐教室差点做完了全套，今天却又变得一本正经。

    真是的，方贺心里发愁，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他晃晃陈净寒的腿，睁大了眼睛看着陈净寒：“老师，好老师，让我看看你的新房子嘛……”

    简直无法忍受，陈净寒触电似的移开自己的腿，弯下腰拍了拍方贺的手背。

    “晚上回去晚了，你父母会担心吧？”

    “今天是夜班！所以说……”

    方贺把手放到了陈净寒的大腿上，继续仰头看他。

    陈净寒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他抓住方贺开始乱摸的手，有些愠怒，有些羞涩，更多的却又是无可奈何。

    方贺偏偏头，给他看自己的左脸：“脸上这边的印子还没退呢！”

    “我不管，我要去你家，你得给我上药。”

    昨天，听着陈净寒断断续续说了更多的心里话之后，心满意足的方贺坦白了和李端的关系。一开始，陈净寒并不相信，在方贺一番解释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

    差点气哭的陈净寒抬手就打了上去，着急之下没控制好力道，而方贺也没有躲，“啪”的一声，脸上就留下了一道手印。

    可方贺却一点都没觉得疼，因为陈净寒立马便抱着他的脸对他吹气，泪汪汪地给自己道歉的眼神简直可爱得不得了，方贺恨不得一口将他吞吃入腹。

    只是借口而已，没想到陈净寒却当了真。他伸手摸上方贺的脸，一脸担忧和懊悔。

    “很疼吧？对不起……”

    看到认真道歉的陈净寒，方贺的脑中一瞬间掠过干脆今晚就用这个要挟他，让他用他一直不愿意尝试的那个姿势的想法。

    然而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呢？”

    方贺慌忙站起了身，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