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赌约根本——”

    “没用。”

    江辰拍了拍张瓒的手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放心，我买得起。”

    张瓒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江辰的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慌乱，没有逞强，没有硬撑。

    平静。

    一种完全超出年龄的、不合理的平静。

    “行了行了，别演了。”

    中年女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头盯着张瓒，眼神一下子变得阴沉。

    “张瓒，你也是。”

    “你是这个售楼处的员工，带客户来看房是你的本职工作，但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帮一个买不起房的人跟我对着干？你脑子进水了？”

    张瓒的脸涨红了。

    “李姐，他是我学弟——”

    “学弟？”

    中年女人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学弟就能让你丢了工作？”

    “我跟你说张瓒，你今天要是继续站他那边，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

    “实习期没过，辞退你连报告都不用打。”

    张瓒攥紧了拳头。

    他在这个售楼处实习了整整一个月。

    三十天。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走。

    端茶倒水、擦桌子、整理样板房的抱枕、帮李姐取快递、给李姐买咖啡——

    一个月，他连一个客户都没接到过。

    所有的客户都被李姐截走。

    理由永远是那句话——“你还是实习生，先学着。”

    学什么？学怎么端咖啡温度刚好不烫手？学怎么把快递盒子拆得又快又整齐？

    他早就受够了。

    “不用明天。”

    张瓒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

    “今天就行。”

    他伸手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工牌，动作又快又狠。那根细细的挂绳被拽得“啪”一声断了。

    他把工牌摔在前台的桌上。

    “李姐，我在这实习一个月，你让我干的事，保洁阿姨都不乐意干。”

    “销售技巧？带客话术？你教过我一个字吗？”

    他的声音在颤，不是害怕，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就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使！”

    中年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她嘴角一撇，眼里全是不屑。

    “行啊，那你走啊。实习证明我不签，你爱找谁找谁。”

    张瓒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江辰一眼，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然后他迈开步子，准备往门口走。

    一只手拦住了他。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