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揣著能买下整栋楼的卡。

    “你不是要用pos机吗。”

    江辰把黑卡在手指间转了一下，看向张瓒。

    “去拿啊。”

    张瓒回过神来，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后台跑。

    中年女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挂著，但角度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其实没看清那张卡的细节。距离太远，只看到是一张黑色的卡。

    “又演。”

    她嘴硬地哼了一声。

    “随便哪个银行都有黑色的卡，充什么大尾巴——”

    话没说完。

    张瓒已经抱着pos机跑回来了。

    速度快得像身后有狗追。

    他把pos机放在前台桌上，双手还在微微发颤。

    接过江辰递来的黑卡时，手指碰到卡面的那一刻，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像是在做梦。

    “金额，五千万。”

    江辰报了一个数。“对吧？”

    张瓒吞了口唾沫，点头。

    他在pos机上输入金额。手指按键盘的时候，按错了两次。

    深呼吸。

    重新输入。

    五千万。

    “请输入密码。”pos机屏幕上跳出提示。

    江辰伸手，六位数字，三秒钟输完。

    pos机开始处理。

    绿色的进度条缓缓走动。

    售楼处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前台小姑娘半张著嘴，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那台pos机。

    围观的几个客户也不走了，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中年女人的笑容开始僵硬。

    她的目光锁在pos机的屏幕上，嘴唇微微抿紧。

    一秒。

    两秒。

    三秒。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pos机屏幕上跳出四个字。

    交易成功。

    打印纸“吱吱”地从机器侧面吐出来。白纸黑字，金额明明白白——

    50000000元。

    张瓒的手攥著那张小票，指尖发白。

    中年女人第一个反应不是震惊。

    是不信。

    怎么可能？

    五千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就算他爹是马云他也得先核实一下吧？

    pos机也有出错的时候。

    系统延迟、通信故障、银行冻结——

    一百种可能。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抢过张瓒手里的小票。

    张瓒下意识想拦，但手还没伸出去，小票已经到了她手里。

    白纸黑字。

    50000000。

    五千万。

    一个零都没少，一个小数点都没错。

    中年女人盯着那串数字，盯了足足五秒钟，像是在做阅读理解。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张小票在她手里微微颤抖。

    不是风吹的。

    是她的手在抖。

    五千万。

    全款。

    一个大一新生，十八九岁的年纪，揣著龙国银行黑卡，眼睛都不眨一下刷了五千万买房。

    她在这行干了八年，最大的单子也就三百万出头。

    还是两口子结婚买的婚房，磨了半个月才签下来。

    五千万。

    相当于她卖十六套。

    而这个小年轻，从进门到刷卡，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