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安进宝，那个眼神让安进宝后背一凉。

    “安心搭打车的许可证，”

    萧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今天之内必须办完。”

    安进宝愣住了。

    “什么意思不是说能拖几个月吗？”

    萧普猛地拍了下桌子，把旁边的笔筒都震倒了。

    这一声把安进宝吓了一跳。

    萧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的手还在抖。

    “上面打招呼了。”

    他声音沙哑。

    “是我根本够不著的那种上面。”

    安进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个项目背后的人，我惹不起。”

    萧普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用力扯开百叶窗，像需要外面的光来让自己清醒一下。

    “你的许可证我还是会帮你推，资料补齐了尽快报上来。但安心搭那边——”

    他转过身，直直地看着安进宝。

    “谁来找我，我都不能拦了。”

    安进宝的脸阴沉下来。

    几个月的窗口期，就这么没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萧普又说了一句话。

    “还有——那瓶茅台。”

    安进宝一愣。

    萧普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摸出车钥匙攥在手心，目光闪烁。

    “你找个时间来取。

    安进宝彻底明白了。

    这是要撇清关系。

    这通电话，把萧普吓成这样。

    那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级别？

    他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愤怒。

    是一股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意。

    “行。”

    萧普又拨出去一通。

    “安心搭打车的许可证审批材料，今天在你办公桌上吧？”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萧萧处，那份材料不是您说再压一压——”

    “今天办完。”

    萧普的语气硬得像铁板。

    “所有流程走加急通道，章盖好，今天下班之前送到人家手上。”

    “听清楚了吗？”

    对方从来没听过萧普用这种语气说话。

    “清、清楚了，我这就办。”

    萧普靠回椅背上，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另一边。

    安进宝从大楼里出来，在停车场坐了整整五分钟没发动车。

    方向盘被他攥得嘎吱响。

    几个月的缓冲期，说没就没了。

    安心搭一旦拿到许可证，正式上线运营，他那个刚搭起来的草台班子拿什么打？

    安进宝掏出手机，翻到公司技术总监的微信。

    “今晚全体加班，研发线上打车软体。”

    消息发出去，那头半天没回。

    过了两分钟，一条语音弹过来。

    “宝哥，三天真赶不出来啊，至少得——”

    安进宝直接打断，发了条文字：

    “我不想听至少。三天。死也给我死出来。”

    ——

    安心搭打车公司。

    程伟坐在里间最大的那张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堆报表，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第四次翻开现金流报表。

    数字没有变。

    账上的钱按现在的烧法，还能撑两个月。

    两个月。

    如果许可证继续批不下来，这两个月就是倒计时。

    程伟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想去倒杯水。

    门被敲响了。

    “程总。”

    是财务部的小孙，手里举著一张打印纸，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程伟皱眉：“什么事？”

    “许可证批下来了。”

    小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好像他自己也不太敢信。

    “当日生效，刚才行政窗口那边打电话过来通知的。”

    程伟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许可证批了，程总。”

    小孙把那张打印纸递过来，上面是审批系统的截图，红章清清楚楚，日期就是今天。

    程伟接过来，盯着那张纸看了五秒。

    然后他把水杯往桌上一顿。

    “好！”

    声音大得外面工位上好几个人都抬起头来。

    程伟根本顾不上形象了。

    压了将近两个月的石头，啪的一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