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水市。

    借着顶灯，咖啡馆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冰美式的苦味在空气中弥漫，何意味指尖敲击着桌面，眼神里满是不解，再次向对面的周小谷确认：“你真不去了？”

    周小谷指尖摩挲着空了大半的咖啡杯，神色淡然，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周小谷，你不是一直在找异常生命吗？”

    何意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毕竟他是间接受益人。

    “我们之前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像征物的踪迹，一路追踪到夏城，虽说最后没找到，但这次又发现了踪迹，就在上京市，你不去试一试吗？”

    “不去。”

    周小谷抬手喝了口冰美式，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语气却依旧随意，“打不过。”

    何意味猛地坐直身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打不过？你可是周小谷啊！”

    “而且不存在完不成的任务，上次败在陈曦手里只是意外罢了，现在如果可以再打一次，赢的一定会是你！”

    “确实。”周小谷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她并不否认这个结论。

    随即，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周小谷没有继续接。

    “上次，我虽然没有直接看到那个像征物，但我们找到了那个像征物和某人现场战斗的痕迹。”

    “我通过痕迹大致可以判断出，那个像征物远比我要强，不过这很合理，毕竟是寿命无限大的怪物，我目前打不过很正常。”

    周小谷很清楚，体型和寿命，这两个指标越夸张一般也越强。

    “即便用上“回归”都不够吗？”

    何意味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

    “回归状态下，你会变成身份最原始的样子。”

    “即便这种实力都不够吗？”

    “不够。”

    周小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早已反复确认过无数次：

    “你应该知道，我的直觉非常敏锐，尤其是对强弱的判断。”

    “这次查找像征物的过程中运气不错，发现了之前从我手里逃走的那个光头伪人。”

    “虽然他夺取了一个好升级的身份来到II阶，可惜依旧不是我对手。”

    说到这，周小谷轻轻“哼”了一声：“这个陈曦果然在放屁，还说后面会收拾那个光头伪人。”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立场，是失误了，还是故意放走那个伪人？”

    周小谷说到这，顿了顿，继续道：

    “路上，我又恰好解放了“学生”这个身份，从而达成了解锁回归的两个前提条件。”

    “不过，即便我掌握了回归这项霸主串行的专属能力，也不代表无敌，只是增加了一种爆发手段罢了。”

    “用伪人的战力来衡量的话，回归相当于夺取了四张半身份卡的伪人，可能有误差，但大致如此。”

    说完，周小谷将最后一口冰美式吸入口中，冰凉的苦涩在味蕾蔓延开来。

    这种味道喝习惯后，其实已经感觉不到苦了，为未来喝中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随手一扔，将空杯精准扔进不远处写着“可回收”的垃圾桶，像篮球入框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既然现在是这种情况，那么......”周小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我打算换一个思路，直接提前一个大阶段，现在就进入黑塔！”

    “就象你说的，没有完不成的任务，里面一定有符合我要求的，命线指数异常的目标！”

    何意味望着周小谷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他知道周小谷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

    II阶段的实力进入黑塔很危险，但他没得选！

    ......

    第三天。

    陈曦四人踩着柯南的滑板，在漆黑且荒芜的大地上飞速滑行，滑板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滋滋”的轻响。

    之前的御剑飞行早已换成了地面行进，并非飞剑更加损耗念力，也不是为了低调，而是陈曦心中始终对天空的黑雾存有忌惮。

    尤其是靠近黑塔局域的黑雾，总让他感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因此果断选择更为稳妥的地面路线。

    画家在此前就看到了白纸化，陈曦不确定白纸化的进度是否会统一。

    但即便外面先一步白纸化，也需要等福省这边全部白纸化后才算全部白纸化，因此极限时间依旧是13天。

    没一会，远处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动，由远及近。

    黑压压的一道杠塔奴如同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