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先是抚胸向凯莎行了一礼，随后便解释了起来。

    “在你们的宇宙思维里，时空是稳定的。但我觉得，时空是不稳定的。”

    “恩。”凯莎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们通过调节虫洞，从空间的一点到另一点。而虚空却正好相反，我并没有改变您的位置，而是改变了空间的位置。”

    凯莎嘴角微扬：“所以我理论上，还在蓝星上空？”

    卡尔依旧是面无表情道：“姑且可以这么理解。”

    “呵……很令人愤怒啊。”

    凯莎扫了一眼不远处浮在那的蕾娜，摇了摇头道：“还有那丫头，我们不会用那种方式来控制他人。”

    “这倒也未必。”

    卡尔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凯莎道：“如果换成李曜，我相信他未必会遵守这一点。即便他跟蕾娜有过交情。”

    凯莎闻言挑了挑眉，来了丝兴趣。

    她坐直了一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哦？看来你研究过他。那跟我说说，在你看来，李曜是一个怎样的人？”

    卡尔略作沉吟，似乎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他是一个很矛盾，很复杂的人。他没有您麾下的小天使那么纯粹，对您的正义秩序也没有那么迷信。”

    “他有天使美好的一面，同时也有恶魔邪恶的一面。不过，在您的教导下，他心中还是有底线的，不至于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

    凯莎在听到卡尔说的“恶魔邪恶的一面”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哦？怎么个邪恶法？说来听听。”

    “他击杀敌人的手法过于残忍。而且，他似乎有爆星狂徒的倾向。”

    卡尔语气依然平淡，但说出的话却颇为尖锐。

    “根据大时钟的推演，在上次您对蓝星的那场考验中，如果换成他的话。”

    “他很可能会不顾巨峡市的安危，直接对恶魔打出天刃审判，甚至不惜摧毁整颗蓝星。”

    凯莎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皱眉。

    卡尔继续说道：“还有他之前在天龙文明，如果不是考虑到天使的影响，他或许会直接摧毁天龙星。同样的，如果他在这里，我想他会毫不尤豫地击杀蕾娜。”

    卡尔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凯莎，似乎有点挑拨离间的意味。

    “同时，他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也很善于伪装。您觉得，他会愿意久居于天使彦之下，甚至艾妮希德之下吗？”

    说到最后一句时，卡尔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期待，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天使内乱的画面。

    凯莎对此默然不语，她将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坍缩的恒星，心中暗自思忖。

    她比卡尔更了解李曜，对方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李曜那孩子确实不那么纯粹，在某些方面上甚至有些偏执。

    她以前也曾心生顾虑，担心李曜会成为第二个华烨，第二个卡尔，第二个莫甘娜。

    所以她特别注重他的成长过程，也为此设下了诸多试炼，来打磨他的心性。

    不然以李曜自身的天赋，再加之鹤熙那几乎无底线的溺爱，他二十多岁可能就已经升级三代神体了。

    用鹤熙的话来说就是：他们三大造神工程有的，为什么我家曜儿就不能有？

    不得不说，卡尔的心思着实缜密，仅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就做出了一份如此精准的人物画象，这里面有些东西甚至连彦她们都不了解。

    但卡尔的揣测也并不都是准确的，就好比他不知道的是，李曜私下里跟彦在一起的时候，就甘愿居于下风。

    “我有个问题，不知凯莎女王能否为我解惑？”卡尔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凯莎收回目光，微微颔首：“你说。”

    卡尔不紧不慢道：“从李曜出现以来，宇宙中就有很多关于他的传闻。”

    “有人说他是天基王鹤熙的亲生儿子，也有人说他是某位老天使的儿子，亦有人说他是天使的基因造物。”

    凯莎闻言，带着一丝玩味道：“哦？那你怎么看？”

    卡尔平静地答道：“根据我的分析，他是天基王儿子的概率更大。”

    “那为什么就不会是我的儿子呢？”

    凯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直保持着一副平淡哥模样的卡尔，听到此话，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只见他瞳孔微缩，嘴唇翕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卡尔之前猜测李曜是鹤熙的儿子，很大的程度上是因为鹤熙是个恋爱脑，保不准就找了个男神。

    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李曜是凯莎的儿子，毕竟凯莎女王怎么可能生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