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李曜确实能让意识进入到矢量空间，这目前在已知宇宙里是头一份。

    但进去是一回事，能折腾出多大动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为矢量空间太大了，大到他现在的意识沉进去就跟一粒沙子掉进沙漠里一样。

    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在自己周围维持巴掌大的一块绝对掌控局域。

    不过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也已经够他做很多事了。

    想到这，李曜立即将意识沉入到矢量空间，潜心钻研。

    ……

    话分两头，卡尔这边就惨多了。

    死歌书院大厅里，卡尔和潘震面对面坐着。

    卡尔正在滔滔不绝地讲道：“我借太阳之光的力量来摧毁神圣凯莎，归根结底，只是为自己争取一个自由的研究环境。”

    潘震端坐在原位，神色漠然，静静注视着他，并未搭话。

    “除此之外，我需要借助驱动恒星的最高科技，来破解终极恐惧。相信我，这项研究一旦成功，对整个已知宇宙而言，都将是莫大的裨益。毕竟终极恐惧……”

    这时，潘震直接出声打断：“你不用给我灌输什么恐惧，虚空之类的理念。”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深沉道：“我这里有着一万年的城府，我不懂什么宇宙大义，也不在乎所谓的终极恐惧。”

    卡尔见状，只好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这一万年来所思所守的，从来只有烈阳不灭和我神无忧这两件事。”潘震字字铿锵道。

    卡尔的面色依旧平淡无波，他轻声反问：“那我请问阁下，烈阳星的存续与太阳之光蕾娜的安危，若有一日只能二选一，你如何决择？”

    潘震眸光微凝，淡淡回道：“在我看来，这是一回事，无需选择。”

    “此言差……”

    不等卡尔说完，潘震再度打断：

    “我的太师，曾耗费了六十多年的时间来专门研究你。当然，对于你这种三万年的神灵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他最终也只能窥到一点皮毛。”

    卡尔闻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潘震凝视着他，缓缓道：“他们说你是幻体。”

    卡尔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幻体？我倒是第一次听闻这般定义。”

    话音未落！

    嗤啦！

    一簇赤红烈焰凭空炸开，直接烧掉了卡尔的下半身。

    “如此无礼！”卡尔脸上露出一丝怒意。

    潘震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我只是随手一试。如果你真被我烧死了，我自然也没必要坐这儿跟你废话了。”

    卡尔的面色彻底转冷，残缺的躯体迅速重构复原，坐回原位，强忍着怒火道：“阁下，莫不是想跟我开战？”

    “不不不。”潘震摆手笑道，“我暂时没这个想法。不过……”

    话音稍顿，潘震收起了笑意，周身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他方才看似随意试探的举动，实则全程都在观察卡尔的神态与说辞。

    两人周旋至今，卡尔一直在避重就轻，满口都是终极恐惧，宇宙大义的，对最关键的问题却始终含糊其辞。

    这让城府颇深的潘震，已经在心里起了疑。

    原本按照卡尔的计划，在摧毁凯莎后，他理应将完好无损的太阳之光归还烈阳。

    可时至今日，蕾娜已经彻底失联，宇宙各处都探查不到半点气息。

    唯独卡尔全程置身事外，不肯给出一句准话。

    潘震目光锐利，死死盯着对面的卡尔，冷冷道：“卡尔，多馀的废话，我们不必再多说。”

    “我只问你一句。”

    “我神蕾娜，到底被你弄到了何处？”

    卡尔知道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便开口解释道：“传送时出了意外，原定的坐标被未知力量干扰了，导致她落入了未知局域，我目前也无法定位。”

    这番说辞，和他此前告知莫甘娜的话术几乎一样，看似坦诚，实则毫无实质信息。

    可潘震是什么人？

    是执掌了烈阳万年的权谋高手。

    此刻，他盯着卡尔那副平淡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可笑。

    他低声重复：“意外？”

    接着，他又嘲讽道：“你步步缜密，策划了摧毁凯莎这种惊天大局。”

    “结果到了最关键的收尾环节，你跟我说出了意外？你觉得我会信吗？”

    面对潘震的步步紧逼，卡尔依旧神色不变，轻轻颔首：“信不信由你，事实的确如此。我也在追查干扰源头。”

    他越是淡定敷衍，不肯正面回应，潘震心中的怒火就越是汹涌。

    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