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在交代过一些事情后，见华烨大军还在慢慢地破解防线，便暂时离开了王宫，来到鹤熙的实验室。

    他走进实验室，刚要开口，目光就先被实验台旁的一幕吸引了。

    一张雕着精致纹路的粉色婴儿车，正随着底下的反重力设备轻轻摇晃着。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凑近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小奶莎正躺在里面睡大觉。

    她平躺在那，金发铺在枕头边，圆滚滚的肚子上盖着一张粉色小薄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还有一双胖嘟嘟的小手搭在被子外面。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白里透粉，偶尔还咂咂小嘴，象是梦到了什么甜东西，可爱极了。

    李曜见状，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这是真把自己当婴儿了？连婴儿车都安排上了？

    他轻手轻脚地绕开婴儿车，走到正在实验台前埋头捣鼓数据的鹤熙身边，压低声音问：“老师，我妈这是什么情况？”

    鹤熙头也没回，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只是没好气道：“还能因为什么？被你这大孝子逼的呗。”

    她侧身让开半个身位，说道：“凯莎原本打算下线了就退休，好好享享清福。结果你倒好，天天压榨我们给你当苦力，去研究虚空。”

    “逼着凯莎直接恢复到神圣形态，跑路了。”她说着，还朝婴儿车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不满。

    李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为了咱们天使着想嘛，战事在即，虚空控制器和次生物引擎的研制都离不了人。”

    他嬉皮笑脸道：“您和母亲是我们天使文明对虚空研究最深的两人了。不是有句话叫做，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嘛。”

    “是是是。”

    鹤熙终于放下手里的工作，转过身来，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

    “唉，我们两个命太苦了，为天使文明辛辛苦苦了几万年，好不容易退休了，还要被你拉出来压榨。”

    “合著我们俩的退休生活，就是换个地方给你打工是吧？”

    她说着，还夸张地捶了捶自己的肩膀，露出一副腰酸背痛的模样。

    李曜赶紧凑上前，殷勤地帮她捏了捏肩：“老师您辛苦了，等这场仗打完，我一定给你们放个长假，想休多久休多久。”

    “少来。”鹤熙拍开他的手，语气却不怎么生气。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第二天又跑来找我给你干活。”

    李曜故作叹气：“没办法，谁让本王每天都日理万机，没有时间搞研究啊。”

    鹤熙鄙夷道：“对对对，咱们的天使王天天不是跟彦，就是跟炙心，还有冷那丫头去日理万机。”

    “哦对了，还有艾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人在小道里偷偷摸摸干什么。”

    李曜脸上一热，干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说正事，这段时间次生物引擎的制备进度怎么样？一共做出多少份了？”

    鹤熙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戳破，顺着他的话接道：“目前只做了四个十二频的次生物引擎。”

    李曜眉头微蹙：“才四个？这么少？”

    “这还少？”鹤熙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虚空微粒，足足有七份。前段时间还给彦和炙心的引擎做了频数升级，耗了一些。”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了，我们追求的是质量。要是像冥河那样造三四频的残次品，这些材料搓出几百个都不成问题。但那种破烂除了凑数撑场面，真打起来半点用都没有。”

    李曜微微颔首，这点他自然明白。

    高端战力的碾压，远胜几百个凑数的炮灰。

    他正要开口，却又听鹤熙道：“不过你也知道，像虚空微粒这种东西，只存在于天然黑洞中，我们要想获取，唯一的途径就是驱动恒星炸黑洞。”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又笑了起来，斜睨着李曜道：

    “说起来也就你家那傻媳妇彦，前阵子异想天开，说要在暗位面仿真宇宙环境，用次生物引擎炸人工黑洞，看看能不能得到虚空微粒。”

    李曜闻言顿时更尴尬了，摸着鼻子讪讪的笑了笑。

    这事他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当初华烨的黑洞引擎刚问世，他们研究过反制方案，内核思路就是在次生物引擎中添加大量的超级物质，简单来说就是让频数高于黑洞引擎，来压制对方。

    当时天使彦就提出了这个仿真实验的想法，还兴致勃勃地说了一大堆可行性。

    他和鹤熙当时就觉得行不通。

    因为只有恒星坍缩成黑洞，也就是天然黑洞，才会产生虚空微粒。

    而人工仿真的黑洞只有引力形态，没有经历从恒星到奇点的完整坍缩过程，根本不可能凭空生成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