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我信任了你，你应该也信任了我，对吧？”

    在组织医院前面的大广场，擦掉鼻子流出的清鼻涕，龙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望，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

    右手握着扫把，杖头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符文又微微亮起，发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不知道是不是在对白狼不肯透露情报而感到不满，还是对白狼那种傲慢的态度感到失望。

    “你信任了我，是怎么样信任的？信任是对等的，你给我的，足够换取白狼侠客的情报？”

    不过小白狼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双爪依然抱在胸前，红色的眼睛从高处俯视着龙护，目光里没有畏惧。

    他心中对『最高层』的那些『执牌』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满。

    那些人高高在上，掌握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力量，却总是以“人类最后的希望”自居，对非人种族充满偏见和敌意。

    很想平等地歧视他们，饶天这样想着，但偏偏在那里有他还称得上“喜欢”的桦嘉，是他在『最高层』中唯一愿意接近的人。

    所以对于龙护目前看似接受他狼人身份的举动，他并不完全信任。

    那可能不是出于真正的接纳，而是为了达到目的而故意让出的筹码，一旦目的达成，筹码就会被收回，露出下面锋利的刀刃。

    “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人的情报，以凛雾的情报换取，应该够对等了吧？”

    龙护依然不死心，继续追问，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至于交换之后会带来什么后果，那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周围的粉丝们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不过龙护这样咄咄逼人，难道该怪他吗？

    毕竟破晓那边，对于凛雾的身份纠结不断，那些情报分析员们，日复一日地翻看着凛雾的档案，做着各种假设，再用新的情报验证、推翻。

    就像一根插进耳廓中的倒刺，平时甚至可以忽略它的存在，但每次触碰都会很痛，每次试图拔出来也同样很痛。

    想要把它置之不理，看起来不错，但问题是你根本不知道这根刺有没有藏有毒素，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突然爆发，带来更大的危险。

    “嗯，你打算用你同伴的情报，换取凛雾的情报，是吗？”

    小白狼摸着毛茸茸的下巴，狼狼思考着，不确定这是不是龙护设下的陷阱，或许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被对方逼入了死路？

    他突然意识到，高端的战斗或许并非只是用拳头解决，就像现在这更像是一场商贸战役，在暗中较量个你死我活。

    筹码是情报，底牌是信任，胜负取决于谁先让步，谁先露出破绽。

    ？你有没有考虑到这点？”

    灵光一现，小白狼的耳朵向前竖起，抛出反问精准刺入了龙护话语中的漏洞。

    什么？龙护一时语塞，嘴唇翕动了几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显然没想到白狼会从这个角度反驳。

    他以为这是一场简单的情报交换，但白狼把简单的交换上升到了“信任”和“背叛”的高度。

    可恶，没办法反驳别人，是他输掉了，龙护知道，在白狼这里是绝对没办法继续套取情报了。

    像这样高傲的白狼，有一种深入骨子里的、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倔强，既恐怖又美丽的生物。

    ……

    战斗刚刚落幕，那些赏金猎人的残余势力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

    他们应该会被关进就近除魔局的大牢里，再扭送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罚，关进监狱几年。

    这些企图破坏城市安宁、伤害无辜之人，终于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虽然和他们造成的伤害相比可能远远不够。

    而小白狼和龙护经过一番较量之后，这位『执牌』发现好像并不能在某些地方占到别人的便宜，继续这样反而搞得很尴尬，于是作罢。

    杖头的符文彻底暗下去，不再发光，他后退了半步，草帽的帽檐重新压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就在小白狼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仰头望向夜空，觉得时间差不多该离开之时，雾气出现了。

    那雾气起初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随后它们开始融合，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厚。

    渐渐地要把他们包围在其中，那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压迫感的雾气向广场中央推进。

    寒意顺着众人的脊梁骨往上爬，像是有谁在抚摸他们的脊柱，在场的人们下意识地抱紧双臂，不安在雾霭中此起彼伏。

    “什么？雾气？凛雾在这附近？”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明面上待在广场惊讶的那群人，还是暗地里可能存在、正在偷看的正派或者反派们，都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