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了腰：“咯咯咯，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呀？姐姐又不是没见过小孩子洗澡。”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苍羽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总之，我自己能洗。”

    苍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且有说服力

    “我已经八岁了，不是三岁小孩。洗澡这种事，我自己完全能搞定。”

    阿追歪着头看了他几秒，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诉求。

    “那这样吧。”她竖起一根手指

    “我转过去，不看你。你自己脱衣服进浴缸，等你泡进水里了我再转过来。万一你滑倒了，我也能及时捞你。”

    苍羽权衡了一下。

    这大概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

    “……行。”

    阿追果然信守承诺，背过身去，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苍羽以最快的速度扒掉衣服，翻身坐进浴缸，热水漫过胸口的那一刻，他终于感觉自己的生命安全得到了基本保障。

    “好了。”

    阿追转过来，见他整个人缩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两只手还扒着浴缸边缘，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她又想笑了，但看苍羽那一脸“你再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的表情，硬生生忍住了。

    她蹲下身，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动作轻柔地抹在苍羽头发上。

    指尖穿过发丝，带着温热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

    苍羽闭着眼，努力让自己心如止水。

    但阿追显然不打算让他安安静静地当一尊佛象。

    “小苍羽。”

    “恩？”

    “你想做姐姐的家人吗？”

    苍羽沉默了一瞬。

    阿追的双手正轻轻揉搓着他头顶的洗发水泡沫，动作温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垂着眼，声音淡淡的、低低的：

    “现在不已经是了吗。”

    阿追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随即便继续替他揉搓起来，指腹打着圈，力道比方才还要轻柔几分。

    笑意从她的眼角漫开，一路漾到唇角，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恩，现在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