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梦。

    齐悦的眼皮异常的沉重，黑暗中他精神恍然了许久。

    并非他不能醒来，而实在是刚才那梦，太过于真实，太过于心痛。

    如果不是这一刻蓦然惊醒，瞬间回归了现实，想起了所有。他真的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齐悦自然知道是谁，还能是谁？

    耳畔有一声好听轻笑。

    “哥哥，是打算在幻境里过一辈子么？”

    “.....”

    这声音和梦境里的那个慕容言如出一致。

    是成熟而充满磁性的温柔。慕容言他……变回来了么。

    那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齐悦本不愿睁眼瞧见慕容言的脸，奈何耳根处，传来阵阵的酥□□痒，莫名的瘙痒难耐。

    他最怕痒的。

    装不下去了...慕容言又再戏弄他！

    迫不得已睁眼，果然见慕容言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促狭。

    而此人现在，正拿用手指捻了他的头发，扫着他的耳朵。

    “别闹，很痒。我醒了。”齐悦道。

    慕容言带着笑意的脸就在他身侧，看见他，心里还有股莫名的躁意，齐悦不着痕迹的躲闪了下，没有再看慕容言。

    而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果然没有什么变化，穿的还是他来时的金蛊蚕丝比甲，全部事情都记得。

    是现实没错了。

    他的面前，原本是一片血色海洋的景色，此时竟都化作平坦大路。

    风吹卷平沙萧索，一片黄土。偶尔有几处绿色的杂草点缀，孤寂又荒凉。

    齐悦理了下思绪，对身后的慕容言装作无事的样子道

    “既然咱们都已经破了这层幻术的禁制，可以赶紧走。”

    慕容言倒是不急，看着齐悦的神情，只道:

    “你有话想对我说？”

    为什么这么问？齐悦心里一顿。几近把盘旋在心口的话说出

    是，他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要问。可要他怎么说的出口！

    “没有。”齐悦咬了咬唇，冷脸转身。“快走。 ”

    “……”

    慕容言眼睛里映着转身的齐悦，目光灼灼，淡笑了下，没有再过多言语。

    听见后面似乎有脚步声，齐悦也并未回头。只是闷声迈步，慕容言也一句话不说。

    二人一路相对无言，气氛又奇怪又尴尬。

    齐悦本就心乱如麻，小半天都功夫过去，又竟然没听到慕容言说一句话，。

    此刻憋的他简直就像一颗随时能爆发的□□！

    终于……

    “慕容言，你干嘛不说话！”

    齐悦顿住脚步，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慕容言声音有些清冷的从后面飘来

    “我以为，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齐悦回头，他实在是有些恼，为什么慕容言总能看穿他在想什么。

    “我没什么想说的！为什么不是你有什么想对我说！”

    “既然现在没什么想说的。”

    慕容言一顿，语毕，已经闪身逼近，俯视齐悦浅笑，他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轻拂过齐悦的脸颊。温声道:

    “那就等小悦悦想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那手滑过他的侧脸，有些轻挑。齐悦心乱了一下，而后几近是下意识的避开。

    “我自然有想同你说的。”只听慕容言磁性好听的声音，轻言:

    “救命之恩当如何，只要你有所求，我必应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齐悦只觉所有积攒的情绪，简直都要在这一瞬间迸发出来。

    他赤红了眼睛。“慕容言，你不要再这样了！”

    知不知道每次你这样戏弄般的行为，总会让他潜意识里的认为，自己还有几分机会。

    “为什么不能？”慕容言挑眉看齐悦。

    干脆一点儿！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齐悦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道: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才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

    慕容言没说话，似在等齐悦解释。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日齐悦送他的蓝衣衫，即便是站在这萧索荒野中，衣块诀诀，慕容言依旧是清风朗月般的美丽耀眼。

    齐悦心下一动，只要说出来，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不管什么结果，最差，也不过是梦境里的那样不是么。

    还是让他快些清醒，不然他真的要疯了！

    他红了眼眶，低吼道:

    “什么同门情意，什么兄弟有难同当，那些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