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猛地扑上前，左手扣住她的手腕，两人同时撞向冰箱。

    轰！

    冰箱门凹陷，麦克斯的霰弹枪脱手滑出。她咬牙，左手肘击砸向张杰的太阳穴，被他偏头躲过。

    “你输了。”

    张杰的格洛克34抵住她的下巴。

    “是吗？” 麦克斯突然笑了。

    咔嗒。

    张杰瞳孔骤缩。

    她的左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弹夹，张杰也感觉到手里的格洛克的重量不对。

    “平手？” 麦克斯喘息着，红唇微扬，呼吸喷在张杰唇上。

    张杰突然注意到她左肩有道新鲜擦伤：“你流血了。”

    “彼此彼此。”她目光下移到他渗血的绷带。

    “那可不行！”张杰直接拒绝。

    战斗再一次爆发。

    麦克斯的肘击带着香奈儿五号的气息袭来，张杰偏头时闻到她手腕处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缠斗，每一次肢体接触都迸发出危险的荷尔蒙。

    “枪伤还没好还敢和我打？”

    麦克斯的指甲划过张杰脖颈，带出三道血痕。她的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腹部，被张杰用掌根挡住。

    张杰趁机扣住她手腕反拧：“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行不行可不是你说的。”

    靠！被鄙视了！

    整面装饰墙突然倒塌，麦克斯早先布置的绊索发挥了作用。

    两人被迫分开。

    张杰在尘埃中看见她赤足奔向二楼的身影，丝质睡衣在跑动中如血浪翻涌，随手捡起了枪。

    “还想跑？”

    正欲追上去，却见麦克斯回身一枪打爆了头顶的消防喷淋头，顿时暴雨倾盆。

    两人隔着水幕举枪相向。

    麦克斯的睡衣湿透贴在身上，把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却丝毫不影响她稳定如磐石的射击姿势。

    但此时张杰可没空欣赏，张杰的格洛克34准星锁定她眉心，发现对方竟在微笑。

    两人僵持着，呼吸粗重，汗水混合着血迹滑落。整个一楼已经面目全非……

    客厅沙发被霰弹轰成蜂窝，茶几粉碎，红酒浸透地毯。

    厨房冰箱凹陷，大理石台面碎裂，刀具散落一地。

    餐厅餐具插在墙上，吊灯摇摇欲坠。

    “你打烂了我奶奶的房子。” 麦克斯轻笑。

    “你开的枪。” 张杰冷哼。

    两人仍保持着互相对峙的姿势，谁都不敢先松懈。

    突然……

    叮咚！

    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一怔。

    “快递？” 张杰皱眉。

    “FBI？” 麦克斯眯眼。

    “法克！”

    两人同时低骂，默契地松手，各自退后一步。

    麦克斯迅速整理凌乱的睡衣，顺手从地上捡起一瓶幸存的拉菲。

    “下次再玩，跑腿先生。”

    她舔了舔唇角的血迹，转身走向楼梯。

    再玩？

    你把这个叫做游戏？

    张杰盯着她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疯子……”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渗血的绷带，又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客厅，无奈地笑了。

    应付了一下门口的快递之后，张杰感叹一句，“操！这女人，真带劲。”

    “哦，对了，清扫费用就不用你出了。”

    麦克斯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不知道为什么，张杰居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感激的看了一眼楼上，随后便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但有一说一，麦克斯的综合实力的确很强，如果不是因为感知到她对自己的杀意并没有那么浓烈的话，他们就恐怕不仅仅只是维持表面的格斗了，早就已经见血了。

    要知道，虽然两人的交战枪枪对着头去，但是又枪枪落空，每一刀看似致命，却总是在关键时候偏移，这算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吧。

    张杰把这个行为称之为试探，而麦克斯这个疯婆娘则是把这个称之为游戏。

    如此狂野的游戏，可经不起几次折腾呀。

    好在现在还是清晨，路上的人也不多，加上施耐德老太太的房子又稍微比较偏僻一些，即便是如此激烈的交战，也没有引来警察或者是路人的注意。

    当然了，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也许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吧。

    但是张杰的心里面还是存有一个疑惑，麦克斯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总不是为了想要玩一场游戏才特意和自己打上一架吧？

    这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