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向国王十字车站：“交通枢纽，人流巨大，但结构复杂，有完善的通风系统和应急流程。 同样，并非理想的培养皿。”

    夏洛克抬起头，看向众人，“哈里斯是心理学家，他擅长玩弄预期。他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聚焦于这些标志性目标，消耗我们最精锐的资源和注意力。而他的真正目标，可能是一个同样人口密集，但结构更脆弱、应急能力更差、且一旦出事更能引发亲民性恐慌和同情的地方。”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推测，“比如……某个大型公立医院的门诊部、一个正在举行大型社区活动的体育馆、或者一个管理相对松散的大型廉价公寓楼群。 这些地方，一旦出事，造成的人间悲剧感会更强烈，也更符合他扭曲的实验心态。”

    夏洛克的分析让詹姆斯和哈利都陷入了沉思。

    从战术角度看，夏洛克的话不无道理。但正如詹姆斯所说，没有人敢拿成千上万的人命去赌一个推测。

    就在一片沉默中，张杰摸着下巴说道。

    “假如我是哈里斯……我会选地铁。比如皮卡迪利线的某个深处站点。密闭、拥挤、通风差、逃生难……而且，一旦在地铁系统内爆发，病毒会随着列车和乘客快速扩散到整个伦敦地下网络，就像滴入清水的墨汁，根本来不及控制。”

    他看向夏洛克，“你的思路是对的，但要更……狠一点。他不在乎死多少人，他在乎的是传播的效率和不可控性。”

    张杰的话，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一个比之前任何推测都更黑暗、更可能的目标，浮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