喱鱼蛋、烧鹅、油烟和汗味的市井气息便将张杰包裹。耳边充斥着几乎听不懂的、快速而高亢的粤语吆喝声和谈话声。

    霓虹灯招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发出刺眼的光芒。狭窄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游客、摊贩、本地居民摩肩接踵。

    张杰皱了皱眉。这里的环境过于嘈杂和复杂，非常适合隐藏和跟踪，但也极大地增加了识别目标的难度。

    他像一尾游鱼，无声地汇入人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路边大排档食客的表情、电器店里看电视的人、宾馆前台的服务员……

    每一个人，在他眼中，都可能是“千面”伪装的潜在对象。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名叫“和平旅店”的陈旧宾馆。前台是个打着哈欠、头发花白的老伯。

    张杰用英语夹杂着普通话，询问是否有一个叫“卢米娜”或特征相符的女人入住。

    “母鸡啊，唔识啊。(不知道啊，不认识)”老伯不耐烦地挥手，眼神浑浊，不似作伪。

    张杰没有纠缠，留下几张港币作为“咨询费”，转身离开。他知道，第一站扑空是大概率事件。维罗妮卡的情报网虽然厉害，但对手是“千面”，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他站在街角，点燃一支烟，思考下一步行动。在香港，他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像个瞎子。必须借助本地力量。

    就在张杰思考是要不要联系一下维罗妮卡的时候，一辆老旧的丰田皇冠的士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停下。

    车窗摇下，司机是个戴着鸭舌帽、看不清全貌的男人，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低声说，“夜枭先生，谢先生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