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弹撞在墙角，反弹进走廊。

    轰——嗡！！！

    剧烈的爆响和致盲强光在狭窄空间内炸开，即使张杰提前偏头闭眼，仍感到眼前一白，耳中嗡嗡作响。

    爆炸声刚落，张杰和几乎同时从楼梯上跃下的雷藏，如同两道利箭，一左一右从平台两侧闪出，枪口指向走廊！

    走廊里，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枪手，正痛苦地捂着眼睛耳朵，身体摇晃，手里的步枪也指向了错误的方向。

    砰！砰！

    张杰和雷藏几乎同时开火，两发点射精准地命中两名枪手的眉心。防弹面具的目镜被击碎，血花从后脑喷出。两人一声不吭地倒下。

    直到伊芙也紧张地冲下楼梯，举枪警戒时，战斗已经结束。

    她只看到张杰和雷藏冷静地更换射击位置，枪口指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厚重金属门，以及门口地上新增的两具尸体。

    通道里弥漫着硝烟和震撼弹残留的刺鼻气味。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后面，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然后，门被缓缓向里拉开了一条缝。

    没有枪声，也没有人冲出来。

    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男声，从门后传来，用的是英语，

    “可以告诉我，你们是谁吗？”

    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点疑惑，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

    “半夜三更，来到我的地方，把我这里搞得天翻地覆，杀了我这么多人……”声音顿了顿，似乎叹了口气，“总该让我知道，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引来这样的灭顶之灾吧？这总不能……只是一场误会，对吗？”

    张杰背靠着走廊墙壁，枪口稳稳指着门缝。雷藏在他对面，同样据枪瞄准。伊芙在楼梯口，枪口指向门的上方，防止有人从上方偷袭。

    门缝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不止一个。但对方很谨慎，没有完全暴露。

    张杰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不高，但清晰地穿透了寂静，

    “来取你性命的人。”

    门后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无奈，“取我性命？我蝴蝶帮一个小小的头目，自问这些年来，虽然做的不是什么光彩生意，但也懂得规矩，知道分寸。”

    “东欧这一片，该打点的打点，该避让的避让。高桌的裁决官前几天才来过，我也表示了足够的敬意……我不记得，最近有和哪位大人物，结下这样的死仇。”

    他话里话外，依旧在试探，在摸底。

    想知道张杰他们是官方的人，是其他帮派雇的杀手，还是更高层面的清道夫。也想知道，是不是自己无意中触碰了某条不能碰的红线。

    张杰没回答，他的任务是清除，不是聊天。

    他看了一眼雷藏，又瞥了一眼楼梯口的伊芙，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准备强攻的信号。

    雷藏微微点头，右手悄悄从腿侧摸出了一枚进攻型手雷。伊芙深吸一口气，将HK416的枪托更紧地抵在肩窝。

    门后的马卡罗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语气稍微急促了一些，“等等！朋友！就算要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是谁派你们来的？是劳伦家族那边不满意？还是高桌里有人看我不顺眼？又

    他报出了几个可能的仇家名字，试图从张杰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张杰依旧沉默。但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AK-104的扳机上。

    门缝后，马卡罗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狠厉，“不肯说？好……好！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子弹硬，还是我这里的小家伙们够劲！”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被猛地完全推开！

    门后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空间，像是个简陋的指挥室兼安全屋。里面站着四个人，呈扇形散开，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把短管突击步枪或冲锋枪，枪口齐刷刷地指向门口。

    他们都穿着防弹衣，戴着战术头盔，看起来是马卡罗最后的精锐护卫。

    而站在四人身后，被隐隐保护在中间的，是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右手握着一把银色的马卡洛夫手枪，枪口垂着，但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正是马卡罗本人。

    他没有躲在护卫身后，反而上前了小半步，目光越过护卫的肩膀，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张杰。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老狼般的凶狠和决绝。

    “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马卡罗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想拿我马卡罗的命，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