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扑倒在地，翻滚，同时扣动扳机。AK-74在他手中咆哮，子弹扫向最近的几个敌人。两个人中弹倒地，但更多的人在开火。

    子弹打在詹姆斯身边的地面上，溅起火星和碎石。他能感觉到有子弹擦过防弹衣，冲击力让他呼吸一滞。他继续射击，打空了第一个弹匣，迅速更换。

    维斯帕也在开枪，但她的射击毫无章法，子弹大多打飞了。很快她的枪就哑了，没子弹了。

    “蹲下！”詹姆斯吼道，扔给她一个弹匣，维斯帕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时，疤脸男已经带人逼近到三十米内。子弹越来越密集，詹姆斯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他扔出一枚手雷，爆炸暂时逼退了左侧的敌人，但右侧的人还在逼近。

    完了，詹姆斯心里在想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但就在此时，头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

    是直升机。

    所有人，包括疤脸男，都抬头看去。夜空中，一架黑色直升机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舱门开着，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把什么物件。

    不，不是枪。是火箭筒。

    “低头！”詹姆斯一把将维斯帕按倒在地。

    火箭弹拖着尾焰射出，正中码头空地中央。

    轰！！！

    比手雷大十倍的爆炸，火光冲天，气浪掀翻了至少七八个人。惨叫声响起，但很快被更多的爆炸声淹没，直升机又发射了第二枚火箭弹。

    疤脸男在吼着什么，但詹姆斯听不清。他拉起维斯帕，趁着混乱往码头边缘跑。那里停着几艘旧船，可以当掩体。

    直升机在码头上空悬停，绳梯扔了下来。一个人顺着绳梯快速滑降，落地，翻滚，起身，动作一气呵成。

    是张杰。

    他手里端着一把HK416，落地后立刻开火。

    短点射，精准，致命。每两声枪响就有一个人倒下。雷藏也顺着绳梯下来，两人人背靠背，夏洛克在空中拿枪点射，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三人快速清理残余的敌人。

    疤脸男还想抵抗，但被张杰一枪打在腿上，倒地。雷藏冲过去，一刀割喉，干净利落。

    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码头上躺了二十多具尸体，血流进雨水里，染红了大片地面。

    张杰走到詹姆斯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还活着？”

    “暂时。”詹姆斯说，撑着膝盖喘气，“你们来得真准时。”

    “再晚五分钟你就死了。”张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维斯帕没有说话。

    张杰指了指仓库方向，“入口在哪儿？”

    “跟我来。”

    詹姆斯带头跑向仓库侧面。怀特离开的那扇小门还锁着，但张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定向破门炸药，贴在门上。

    “退后。”

    爆炸。门被炸开，后面是向下的楼梯，深不见底。

    张杰打开强光手电，照下去。楼梯是金属的，锈迹斑斑，往下延伸十几米后拐弯。底下有微弱的光，还有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

    “我下去。”张杰一边说，一边看向雷藏，“你在上面，守住出口。如果半小时后我没上来，或者下面发生爆炸，立刻走，别管我。”

    夏洛克在对讲机频道里说了一声没问题。

    雷藏走到楼梯口，蹲下，手按在刀柄上，像尊石像。

    张杰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

    “能走吗？”

    “能。”詹姆斯握紧了AK。

    “跟着我，别掉队。”张杰说完，转身，走下楼梯。

    詹姆斯跟在后面。维斯帕想跟上来，但詹姆斯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留在这里。”

    “可是，”

    “留在这里。”詹姆斯直接打断她的话，“下面太危险。而且……我需要有人告诉麦考夫发生了什么，如果我没能上来的话。”

    维斯帕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次她没争辩，只是点了点头。

    “活着回来。”她说。

    詹姆斯没回答，转身，走进了黑暗。

    楼梯很陡，金属踏板在脚下发出嘎吱的声响。张杰的光束在前面晃动，照亮锈蚀的扶手、墙上的水渍，还有干涸的黑色污迹，是血，已经凝固很久了。

    越往下，机器运转的声音越大。空气变得潮湿，带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还有一丝……奇怪的气味。

    “电力设备。”张杰低声说，“大型变压器，或者发电机。”

    楼梯到底了，前面是一条横向的通道。墙壁是混凝土浇筑的，很粗糙，像是仓促建成的。天花板上挂着几盏防爆灯，光线昏暗。

    通道两边有几个房间，门都关着。张杰贴着墙，慢慢往前移动，